的脸。
这只手很凉,比他冻麻木的脸还凉,好像在风雪中行走了许久,比他的状态还糟糕似的。但当这只手沉稳地向他伸来来,白羽却忽然有些想哭。
卫极画用拇指的指腹抹去他的眼泪,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哪怕卫极画下手尽量温和,胶带被撕开也有点疼,白羽嘶了一声,嘴皮裂开,有血腥味渗出来。但他顾不上疼,急急忙忙想叫卫极画,“何——”
白羽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说话时喉咙火辣辣的疼,于是他又试了一次。
“何休……”
卫极画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在雪光中显得很安静。
“嗯,”卫极画说,“是我,已经没事了。”
卫极画握住白羽的手腕,将其手上的绳子解开。
绳子勒得太久,白羽手上全是红痕,皮肤都磨破了,露出磨烂的血肉。
卫极画看了一眼,又看见对方一直抖,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白羽身上。
“还能站起来吗?”他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风雪中,反翘的狼尾被风雪吹得散乱,低头询问白羽。
白羽挣扎了一会儿,不太好意思,小心翼翼抬头偷看了他一眼,“腿麻了。”
卫极画无奈叹气,朝白羽伸出手,低笑,“过来。”
他把白羽拉出后备箱,单手拎起来推进了车内。自己去处理北国男人的尸体。
靠谱成年人的世界往往充斥着强做体面和下意识照顾他人。
卫极画本来就穿得不多,现在还把风衣给了白羽。自然不敢在零下20多度的暴风雪当中多待,为求效率,从北国男人身上拿走了枪和手机,便将其尸体直接扔进了林子深处。
雪下得很大,没过一会儿,尸体就快被雪盖住了,大概再过几个小时,地上就只会剩下一个微微隆起的白色雪堆。
雪会把一切都盖住,等到春天暖和一些化雪时再被发现。
在这段时间内,他可以使用这个男人的身份进城。也算是因祸得福。
卫极画粗略处理了尸体,回到有暖风空调的车上。
“你……你把刚才那个人杀了?”副驾驶的白羽小声问。
卫极画沉默一阵:“他自己开枪把自己打死了。”
“这样啊。”白羽讷讷地低下头,也不知信没信,但没有多说。
卫极画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被抓了?”
车内比外面暖和,白羽冻得发青的脸好上了一些,捧着卫极画给他找出来的热水,嚅嗫,“我想留在阿南刻,所以走特殊渠道来北国参加学术交流会。可能在酒店登记时暴露出我是参会的学者,就在酒店门口被抓了。”
“对了……我听到他们好像在到处抓类似的学者。还听他们提到了两个月前的那场神学研讨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