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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1 / 2)

魔尊(4)

黄泉魔城中,日月轮转,不知不觉已逾数月。

自芈千凰展现出了那等能压制刑火天咒的神秘威能,谢斩慈便不再将她拘于水牢,而是清了一方偏殿出来,虽仍受监视,却多了几分自由。

每日晨昏,她会为谢斩慈诊脉调息,刑火天咒虽始终难以彻底根除,但谢斩慈身上暗伤陈疾经年累月,令她虽时刻耳提面命着自己此人为恶贯满盈的魔尊,却仍不忍生出几分属于医者的仁心与不忍来。

而当那焚尽神魂的诡谲白火发作时,她不消多做些什么,只需陪伴在谢斩慈身边,那火便如沸汤泼雪被压制于谢斩慈体内。无人知晓背后的缘由,然而芈千凰只觉得,每当此时,自己便如神魂离体出窍一般,虽仍有神智,却如雾里看花,隔了一层朦胧的纱,看不真切。

这种感觉,唯有在谢斩慈身边才会出现,有时她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碰谢斩慈,而对方则好整以暇、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她如遭雷击般收回手,一整日都未再和谢斩慈说上一句话。

她恨自己这般心软,明明该记住此人屠戮太溪谷、手刃青莲道尊的血仇,可每当那苍白火焰燃起,她总是不由自主地靠近,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比她本人更迫切地想要触碰他、安抚他。

这日,正出神间,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芈千凰霍然抬头,目光警觉地扫向窗棂。只见一道修长的黑影立在窗外,轮廓模糊,却并未散发出任何杀气。她屏住呼吸,起身走近,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青光,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扇。

月光下,一张冷峻端正的面孔映入眼帘。那人身着玄色劲装,背后负着一柄古朴无光的庚金重剑,眉心一点朱砂红痣,正是谢斩慈座下右护法,楚寒铮。

芈千凰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她认得此人,虽然楚寒铮极少出现在她面前,但她也知道,此人是九州北方剑道巨擘无妄剑宗的叛徒,据称是弑师投魔,神魂有损,杀性颇重。但据池少游这几日言谈间透露的只言片语,这楚寒铮虽入魔,却仍保有几分正道修士的刚直性情。

楚寒铮不发一语,仅仅是从怀中取出一封青色玉简,递至芈千凰手中。

指尖触到那玉简的刹那,独属于太一溪养育出的温和灵韵便如同跨越万里,如春风拂面,熟悉得令她鼻尖骤然一酸。

她几乎是颤抖着将玉简贴在额前,神识沉入其中。

檀鸾的声音便在识海中响起,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不疾不徐,仿佛他此刻并非身处万里之外的太溪谷,而是就站在她面前,含着那抹永远从容淡定的笑意,轻声叮嘱着。

“凰儿,为师知你被困黄泉魔城,心中必是惶恐不安。但莫怕,为师已在暗中布局,三日后子时,黄泉魔城西南角的魔气屏障会有一瞬薄弱,届时你只消捏碎此玉简,为师留在其中的一缕分神便会助你撕开一道缝隙,足以让你脱身。

切记,不可恋栈,不可回头,一路向南,为师在太溪谷中等你。”

玉简中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余韵却如涟漪般在她心湖中层层荡开。芈千凰握着那枚玉简,指节泛白,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上一层温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眸看向窗外那道黑影,低声道:“楚护法,你为何帮我?”

楚寒铮沉默了一瞬,那双冷峻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回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融化的墨迹般消失在月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日后。

谢斩慈端坐于王座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他昨日随手从库中翻出,本打算丢给那小医修把玩的。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未见那青衣身影按时前来请脉。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少游。”

池少游应声现身,垂首道:“尊上。”

“去偏殿看看。”

池少游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便折返,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面色凝重:“尊上,偏殿空无一人,芈姑娘已不知所踪。值守的魔卫声称昨夜未见任何异动,也未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

谢斩慈摩挲玉佩的手指顿住了。

大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并未如预期立即爆发,反而像是被王座上的人生生压制住了,他冷冷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有意思,一个筑基期的小医修,在我的眼皮底下,在我布下重重禁制的魔城里,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袍曳地,一步步走下王座台阶,立在池少游面前:“少游,你且说说,是谁有这个本事?”

池少游心头一凛,知道尊上此问并非平白无故,而是生了怀疑之心,她沉吟片刻,谨慎答道:“黄泉魔城的禁制乃尊上亲手布置,除非有人从内部配合,否则即便是化神修士,也难以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内部配合。”谢斩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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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