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抱着猫,走到周立身边,对上他疑惑的眼神,从容解释道:“周阁老,您想。陛下如今心情极差,咱们空着手去,难免撞在枪口上。”
“既然陛下喜爱这只猫,咱们带它去面圣,或许能让陛下的心情缓和几分,咱们的奏疏,也能更顺利些。”
周立点点头道:“中,不愧是张神童啊,这人情世故拿捏得可真好!”
张白安:……
小太监们见状,也不敢再阻拦,只能在前面引路,一路引着周立、张白安往玉熙宫深处走。
行至宫门前,几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上前,仔细检查了两人的衣冠、袖袋,确认未带任何利刃与违禁之物,才抬手放行。
殿内,檀香弥漫,却掩不住景祐帝周身的烦躁气息。
他坐在御案前,桌面上堆满了奏折,东倒西歪,杂乱无章。
景祐帝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烦躁地翻弄着桌上的文书,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臣,周立、张白安,参见陛下。”两人齐齐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景祐帝眼皮都没抬,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耐烦,像是在赶人:“你们俩过来,有什么事?说吧。”
潜台词就是,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没看见朕正心烦吗?
张白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温和:
“回陛下,臣与周阁老在路上偶遇这只御猫,听宫里的小太监说,它是陛下近来的心爱之物,臣便冒昧将它抱来了。”
景祐帝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张白安怀里的橘猫上。
他眼底的烦躁与戾气像是被温水浇过,柔和了一瞬。
但很快,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又烦躁了起来。
“把它抱过来!”景祐帝淡淡道。
“是。”张白安垂眸,小心翼翼地将猫递过去。
景祐帝大手一伸,一把将猫捞入怀中。
他粗糙的指腹用力揉搓着橘猫的脑袋和下巴,力道有些大,把猫的毛都搓得凌乱不堪。
橘猫不爽地“喵呜——”了两声,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蹲在桌角,开始慢条斯理地舔毛,试图理顺。
景祐帝看着它那副傲娇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轻轻哼了两声,语气总算缓和了不少:“行了,把它放一边吧。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周立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份整理好的奏疏,递给一旁的内侍。
内侍又小心翼翼地转呈到御案上。
景祐帝随手拿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当“开海”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翻奏折的手一顿。
景祐帝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周立,语气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开海?”
谋开海2
张白安垂首,语气沉稳笃定:
“是,陛下,臣与周阁老所奏,正是开海通商一事。”
景祐帝随手将奏折搁在御案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敲得殿内气氛愈发紧绷。
他抬眼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白阁老知道这件事?”
周立心头一紧,连忙往前凑了凑,张口就要圆话:“陛下,白阁老自然是……”
“回陛下,”张白安却骤然出声,径直打断了他,“白阁老对此事,一概不知。”
周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偏过头,恼怒地瞪了张白安一眼,他特麽还想把白维那老匹夫拖下水的呢,没想到被张白安给撇清关系了!
张白安没有看他,脊背挺得笔直,额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景祐帝闻言,轻笑一声,身子往后靠在龙椅背上,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
“那就奇了。内阁首辅尚且不知情,你们二人便私拟奏疏,越过内阁直接递到朕面前。”
“怎么?,是想让朕替你们担了这开海的干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