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的痛苦。”
多热闹啊,忙忙碌碌,纷纷扰扰。何时也能分我一杯,半杯亦可。
傍晚时分,花绮走进张府前门。今日阳光明媚,万物晴朗,她面上笑着对府中之人点头,脚下直奔向张秋凛的书房。
她敲了敲门。
“进。”张秋凛没抬头,她可以凭脚步声听出来者是谁。“放在那儿吧。”
花绮将怀里的一卷书册放下了,立在原地,脸色稍显苍白,几度欲言又止。
张秋凛也不奇怪,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
“问吧。”
“那个程晟‘人头将军’的传闻,是真的吗?”花绮故意捡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先说。
张秋凛这时候才抬头,不悦地看她一眼,又垂下视线。
“下次别问这种蠢问题。”张秋凛冷冷道,“下一个。”
张秋凛说着翻开了花绮刚才稍过来的东西,是两封奏疏,一封是御史粱炜弹劾她越级言事,她看都没看就扔到了一边。另一封是十八个御史的联名奏疏……是弹劾程晟的。
花绮道:“还有一事,是叶允和托我来告诉您。苏谦那里有进展了,想见您一面。”
张秋凛簌簌写字的笔一顿。“知道了。”
“您和叶大人是不是又呃,算了我不该提”花绮看到张秋凛投以冰冷的眼神,嘴里马上拐弯。
张秋凛的视线终于从案头移开,望着窗外极佳的天色。
“我已经想好了,之前我在她面前总是难以自处,总是惹出不愉快的散场,是因为我有私心。”
“那您现在没有了?”
张秋凛默了一瞬。“现在,我不在乎了。”她没有否认,顿了顿又道,“我不要那个名分。”
花绮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您要不听一听您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张秋凛微微皱眉,神色肃然,“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也试过几次,觉得还不错。”
“试问,如果你被喜欢的人询问你是不是喜欢对方,你会怎么答?”
花绮懵了。“我没喜欢的人。”
“让你假设。”
“假设不出来。”
“我的反应是思考,我的答案是否会改变我们的关系?名分不重要,相处方式也可以改换,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羁绊,是无可替代、坚韧不移的。”
张秋凛顿了顿,谨慎道,“如果我们能以朋友的关系相伴一生,那也是很好的。只是她最初的反映给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太贪心了但彼时她还年幼,反而是我拎不清了。”
花绮目瞪口呆。
“可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不一样的。”她谨慎地措辞,看着面前的恩师,“您似乎要把所有关系亲近之人都处成朋友了。像我虽是您的学生,我知道您又不愿以强势长辈的立场下命令,所以逐渐变为善提建议的朋友。我不知道您和叶大人之间怎样相处,但是您这样用情至深,她真的能领会吗?”
张秋凛听着“用情至深”四字皱起了眉。
“朋友可以有很多个叶大人犹甚,她遍地都是朋友。”花绮小心翼翼道,“额没有说叶大人花心的意思,也没有说您朋友少的意思算、算了,我闭嘴。”
张秋凛却神色平淡,仿佛没有在听,半晌,把话题转到了公务上。
花绮低头犯了难:“为什么?”
张秋凛正色:“你不需要知道。论语抄完了吗?”
花绮看了她半晌,终于叹气,没再追问。
飞雪苍台(九)
启元四年初, 全州三江府。
自北三郡南下诸水汇集于此,犬牙交错,冲出群山重围。有古老传闻说这里的江水里住着潜龙, 是千年难遇的祥瑞。
苏谦自小在播江水畔, 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潜龙。苍江水清,播江水浊,水致浊, 万物蕴藏其中,无生万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