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说给满堂彩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没见到阿竹最后一眼,但只要闭上眼睛就全是阿竹牺牲时的画面,心脏就总揪得发疼。
满堂彩笑容发苦,扒了两口早餐又不吃了,说:“您先去忙吧,这里有我盯着就行,她要是醒了,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邵青摇了摇头,“我陪你在这等会儿。”
待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她才起身准备离开。
走廊那头响起脚步声,穿着白大褂但邹萍双手插兜朝这边走来。
她和邹萍不太对付,阿竹牺牲后,邹萍更是将她当成仇人,恨不得生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见她要走了,满堂彩也站起身:“我送您。”
她单手摁住满堂彩的肩膀,将人摁回椅子上,说:“不用麻烦了,你也找个时间回去休息休息,别把身体累垮了。”
满堂彩嘴上答应得好,人还坚持在这里守着,钩吻没醒,她就不会离开医院。
邵青站着等电梯,身后有平稳的脚步声在靠近。
邹萍站到了她旁边,和她一块等电梯。
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电梯。
“邵青。”邹萍正视前方,冷冷开口。
她从不指望邹萍能对她有好态度。
她没转头,低声嗯了一声,等着对方的下文。
“你永远都对不起阿竹,阿竹会死在那个地方都是因为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撇清干系。”
邹萍的声音冷得像冰,也尖锐得向一把刀,直接就插/入邵青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疼得邵青脸色发白,喉咙都涌上来一股腥甜。
这些话,从阿竹出事到现在,她听了很多,她没法反驳,也从来没有反驳过。
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她抬步要走,邹萍却拽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新欢很合你的心意吧?邵青,你真虚伪!阿竹连块尸骨都找不回来,你就已经抱上新人在滚床单了!你带着新欢留下的吻痕招摇过市,想干什么?你恶不恶心!我真为阿竹感到不值,她居然会爱上你这种人!”
邹萍的眼里全是对她的恨意,因为她脖子那块地方有红痕,刚才不小心被邹萍看见了。
她甩开邹萍的手,垂落的指尖在发抖。
电梯门关上了,她就盯着合上的门,眼底红得发沉。
“我从来没有说过阿竹的牺牲和我没关系。”声音在此停顿,她把喉头的哽咽咽下去,“阿竹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愧疚,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下。”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句话说完,险些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心脏疼,骨头疼,连呼吸都疼,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就要倒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支撑得久一些。
“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想骂就骂,我接着,但你不该扯旁人。”
邹萍被她顶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冷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护上了?邵青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阿竹牺牲的时候,她有想过你转头就能忘干净她吗?想过你会爱上别人吗?”
邵青的脸色白得像纸,胸腔里的疼一阵比一阵要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漫开一层湿意。
她无话可说,她确实喜欢上了程阮筝,并且已经发生过关系。
她接受了邹萍的指责,她对不起阿竹,真的对不起。
她是个胆小鬼,而且很卑劣。
“……对不起。”
啪!她迎来的是邹萍毫不留情的耳光。
“邵青,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扇了一巴掌,邹萍还不出气,她恨死邵青了,拿邵青给阿竹偿命都不为过。
邵青理了下乱发,不看邹萍已经恨到扭曲的脸,电梯再次上来。
她慢慢地、一步步走进电梯,后背绷得笔直。
她的心口疼得像是要炸开,手抚上去都能感觉到心脏在疯狂地撞着肋骨。
电梯门合上,隔绝外面邹萍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狭小的空间里只剩邵青沉重的呼吸声。
脸颊还火辣辣地疼,那点痛感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绞痛。
她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壁,电梯在往下,她整个人也好像在坠向地狱。
这么多年压在心上的石头本就没挪开过,邹萍的话像一把锤子砸得她五脏六腑都碎开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程阮筝发条消息,指尖抖了好几次,才打好‘我回单位了’几个字。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她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抖着。
那些藏起来的愧疚和委屈混着涌上来的自我厌恶,全堵在喉咙口,逼得她不得不缴械投降,在电梯里就哭了出来。
电梯下到一楼,她赶紧抹了把脸。
到了医院外面,冷风一刮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走去停车场,她掏出车钥匙解锁,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