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时谁都撬不开他的嘴,骆弥生不敢撬,所以今夜他们不会再聊下去。
骆弥生枕在松软的枕头上,翻身,侧对着他。
李和铮转脸看他,他们在月光下对视。
片刻后,李和铮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骆大夫,我没有要求你什么。对你也好,对我们的关系也好。你了解我的,我放下的事,是真的放下了。你不用这样为难自己。”
骆弥生垂下眼睛,喉头发苦,说不出话。
他们已分别了太久,三千多个日子,如果每天走一公里,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几百万米远,那道鸿沟横亘在此,他找不到迈过去的路,他还需要一点探路的时间。
李和铮闭上眼。
骆弥生用目光描摹着李和铮的侧脸。从侧面看,他那点异乡人的血统分外鲜明,轮廓如远山,而月光为他镀上一层冷而蓝的光晕,总是遥远的,缥缈的,冰冷的。
在这样的夜里,时刻惦念的人就躺在身侧,却无比孤寂。
在完全探清楚李和铮现下的态度之前,他还没办法轻易开口,可他很想做点儿什么。
无风的夜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李和铮听到衣料摩擦的o响动,身侧因重量塌陷,他睁眼,看到骆弥生放大在他眼前的脸。
——他支起上半身,一手撑在他荞麦皮的硬枕头上,俯身,朝他吻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