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另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程霁。
像彭煦林就不会。
所以林松竞必然是对程霁图谋不轨,且对彭煦林抱有敌意。
喜欢程霁很正常,但程霁还小,没有见识过男同性恋的险恶,当然察觉不到林松竞的私心。
对彭煦林有敌意也很正常,因为幸好程霁有他这个哥哥在,不然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勾引骚扰。
保护者和觊觎者不小心对视。
林松竞对着彭煦林微微笑,说:“哥,要不给你点杯酒?”
“不用,程霁不喜欢。”彭煦林拒绝。
林松竞“啊”了一声,竟然去问程霁:“你不喜欢酒的味道吗?”
程霁摆摆手,让林松竞别多想,集体活动,他随大流就好。
林松竞很贴心,说:“给你换成果汁吧?他这里出了新品特调,不是很甜,很好入口。”
彭煦林眯了眯眼睛,随口问道:“你经常来?”
林松竞还是笑着:“也不算经常吧,这儿不吵,也没那么乱,哥你可能不太关注,嗯,我们平时玩的这些。”
程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察出些暗流涌动,也觉察出彭煦林的不开心。
不然走吧?
他偷偷给彭煦林发消息。
彭煦林听到手机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林松竞说:“有事,我跟程霁先走了。”
林松竞有些错愕,看向程霁:“刚来就走吗,果汁还……”
程霁没等他说完就摇摇头,让大家不用管他,今晚玩的开心。
酒吧的灯光一向设计的很讲究,会给人蒙上一层滤镜,让氛围变得暧昧不清。
恰如此时此刻,程霁没有卸妆,在摇晃的水晶灯下看上去有一种纯真的风情。
林松竞想问程霁,是不是彭煦林在干预他的社交,但程霁已经被彭煦林拉着手走了出去。
外边比酒吧里边热多了,而彭煦林手有很热,所以程霁很快就不想牵手,偷偷扭了两下手腕,结果彭煦林抓得更紧。
程霁发现,程霁放弃。
他伸手戳了戳彭煦林的侧脸,让彭煦林看向自己。
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讨厌林松竞?
程霁的敏锐让彭煦林讶异,同时也恐惧。
程霁对林松竞没有感觉,是因为程霁不懂这方面的感情。
所以要告诉程霁吗,告诉程霁,其实这个长得不错,对你态度暧昧不清的男生似乎正在喜欢你,甚至追求你。
如果程霁因此发现,哦,原来男生和男生也能在一起,又恰好他有那么一点喜欢林松竞。
到时候彭煦林该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被一个男人哄骗,然后离开自己?
他不愿去构想那个场景。
热风烘得彭煦林脑袋发晕,乖巧的程霁、懵懂的程霁,许多个程霁在他脑海中看着他,他无意识吞咽一下,然后听到自己说:“我没有不开心。”
确诊
虽然彭煦林没有告诉程霁他不开心的原因,但是程霁还是有意识地减少了参加社团活动的频率。
林松竞问过程霁,是不是上次拍摄让他不舒服了,程霁马上否认,让林松竞不要想太多。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程霁都回家住,直到周五晚上,和彭煦林一起坐上了前往首都的高铁。
医生的号很难挂,彭煦林提前一周就已经预约好,免去了排队这一步。
又是一连串检查,从这个检查室到另一个检查室,从这个科室跑到哪个科室。
医生说这个病很复杂,只单独在科室是看不出来什么的,要结合起来看。
等待结果的间隙,彭煦林问程霁感觉怎么样,大部分检查都是程霁自己进去完成的,彭煦林看不到,也听不到。
程霁感觉还不错。
虽然折腾了大半天,从听力室到影像科,从口腔科到神经内科,每到一个科室都要重新说明一遍情况,但他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类似的检查做过太多次,只不过以前是一次只查一样,这次是一天查了好多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