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恼
裴道成见她应下,眼底溢出几分笑意来,走到沈云稚身边拦腰就将她抱起,在沈云稚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沈云稚今日穿了件蓝色绣栀子花褙子,梳着流云髻,发上簪了支羊脂玉海棠花簪子,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皙如玉。
许是此时有些紧张,她朝他看过来时,竟有几分少见的依赖,叫她整个人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
明明裴道成知道她不是这般性子,一颗心却不自觉柔软下来。
他翻身上了马背,抓住缰绳,将沈云稚紧紧圈在自己怀中。
“别怕,不会将你摔下去的。”
裴道成感觉到她身子绷紧,连呼吸都紧张起来,不禁出声宽慰。
沈氏再如何稳重,也还是个姑娘家,头一回坐在马上如何能不怕。
他将人搂紧了,慢慢带着人跑了几步。
见着沈云稚平复下心情,还有兴致看着广阔的马场。
他这才笑了笑,一甩马鞭,胯下骏马便疾驰而出,快速奔跑起来。
沈云稚只感觉到耳边的风阵阵吹过,眼前景致飞速往后退,整个人随着骏马疾驰上下颠簸,紧张之余又有种说不出的痛快舒畅。
她感觉到他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耳边还有一股独属于男子的气息,不时扑入鼻尖,还夹杂着她甚为熟悉的迦南香。
沈云稚虽也和顾澹有过亲近之举,可何曾像今日这般亲近过。
饶是她知道两人身份悬殊,如今答应大长公主和他私下里相处,也不代表什么。她也不禁有些羞赧,红了脸颊。
她想,她定是爱慕这个男人的。
所以,她应该也能稍稍放下那些防备和顾虑,就当如今相处的机会是老天爷给她的吧。
这样往后余生,她心底有个曾经爱慕过的人,这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想起来也是件幸事。
他这样好的人,她便动心几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儿紧张和惬意中吧。
就像是她做了场梦,梦很好很好,她暂时想要停留在梦中几日,醒了她会好好重新生活的。
这般想着,沈云稚彻底将这几日的流言蜚语放在了脑后,也不去想两人在这马场被人撞见了该如何,只任由自己被这人圈在怀中,随着马跑出了好远好远。
不知跑了多久,马才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裴道成先翻身下马,才又很是自然将沈云稚抱了下来。
双脚着地,沈云稚才觉着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脚下也有些发软,踩在地上没有半点儿踏实感,好似踩在棉花上似的。
裴道成知道她是头一回骑马,见她这样,便上前扶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沈云稚下意识想要躲,想着怕被人看到,她自己缓一缓也就是了。
却听他道:“待会儿若是摔着了莫不是要我抱你回去?”
沈云稚想到那个场景,又想到这里是在马场,并非是宁安殿,一时无言,只任由自己靠在这人肩膀上。
他的肩膀有些硬,其实靠上去脸颊有些硌得慌,沈云稚此时却没办法挑剔,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脑袋才清明起来,脚下也不再发软站不住了。
可此时,她又感觉有哪里不对。
她的大腿内侧,似乎有些刺痛,而且一下一下,疼的很是厉害。
想来是方才骑马,她的皮肤细腻,被磨破了。
她微微蹙了蹙眉,没敢表现出半分不对来,连忙装作欣赏旁边波光粼粼的湖面来掩饰自己的不适和尴尬。
不曾想,裴道成将她脸上的一切表情全都看在眼中。
她下意识微微皱眉的一瞬如何能瞒过他。
“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裴道成问道。
沈云稚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连耳垂脖颈都染上一层淡粉。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连看都不敢看她,眼底深处却藏了几分因着被关心而生出来的羞恼。
裴道成不是个傻的,想到她是一个姑娘家,又是头一回骑马,还在马场跑了这么久,若是哪里磨破了,自然是不好宣之于口和他这个男子说。
因着羞于启齿,这才因着他一句关切的话而露出这般羞恼的表情来。
“忍一忍,待会儿去帐子里叫嬷嬷给你上点儿药,养几日就好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没有半分调戏她的意思。
沈云稚却是羞恼不已:“郡王!”
她的脸颊羞红,心头不知是气还是羞,心扑通扑通跳的格外的厉害。
尤其他似笑非笑看着她,像是什么都明白似的,更叫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哪怕她再狼狈的样子他都见到过,可如此私密之事被这人知晓,沈云稚还是觉着臊得慌。
她头一次没顾着彼此尊卑有别,狠狠瞪了这人一眼,就转身要走到湖边去。
她这会儿不想面对这个人,也不好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