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来晚了啊……”那个声音如此说道,拱手对着已经了无人迹的黎遥城拜了三拜。
由于对方所在距离过远,再加上好歹也是个最强神武,无归被控制了一会儿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长者正站在距黎遥城不远的地方自言自语。
长者鼻梁上挂着一对金丝叆叇,一头灰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掌心里还把玩着一件小型沙漏。
不巧的是,无归这一转头刚好和那人对上视线,被他看到了自己掌心里捧着的小灵火。
顷时真人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叆叇,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见到无归捧着的那撮小灵火后,心中紧绷的弦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还好,这次不算遗憾,还有机会能救。”
无归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悄悄将小灵火藏在身后,刚打算就地跑路,不想身体却再次被定在原地,怎么都不受使唤。
他想挣脱桎梏带着小灵火逃跑,可却惊讶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周围的时间,好像被暂停了。
由于时间被暂停,不仅仅是无归,周围的一切也被那沙漏中的时停力量固定在了原地。
无归反抗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顷时真人走到自己面前接过了那撮已经渐渐黯淡下去的小灵火,收手时还不忘顺势捏了一把他的脸蛋。
小灵火被收走后,沙漏被再次倒置,时间也恢复了原本的运转时溯。
“你这个怪老头,快把爸爸还给我!”
无归顾不上计较自己被捏的脸蛋,气呼呼地跳起来打了一下老者的膝盖。
顷时真人对他的报复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情瞥了一眼被丢在一旁的棍子,调侃道:
“很可爱的神武乖乖,地上的那根棍子就是你的真身吧?”
“棍子怎么啦,我可是主天道大人锻造的最强神武!”无归鼓着腮帮子捡起自己的真身,向顷时真人伸出一只手,
“本神武劝你不要不知好歹,赶紧把爸爸还给我,不然我绝对……”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瞬就被顷时真人提着肚兜拎了起来:“也罢,干脆一起带走算了,你应该就是这位小少主的神武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顷时,是顾府曾经的管事。”
“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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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是顾峪铭在太初宗生活的第七个年头。
或许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认识传闻中的那二位。
箬玄真君——是他亲哥。
苍皓真君——是他亲哥夫。
人人都说顾峪铭命好,是黎遥城唯一侥幸存活下来的遗孤。
当年,就连天赋异禀的箬玄真君都在晋阶时蹊跷死在了黎遥城门口,唯有他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安然无恙待在太初宗侥幸存活了下去。
侥幸存活的背后,是一连串迎面砸来的噩耗。
黎遥城的百姓全都离奇死亡,连魂魄都不曾寻到。
自己的哥哥明明当天还在宗门内晋阶,结果却突然死在了黎遥城门口,晋阶也随之失败。
天真烂漫的年纪,本该被爱包围。
可惜天不遂人愿,天降横祸。
若不是现在的苍皓真君将他收为弟子,顾峪铭恐怕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这就是我让你不要轻易在他面前提及‘家人’这个词的原因,”
寒枫背负双手站在怡红苑一间小院外,旁边还站着一个同顾峪铭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峪铭的家人都不在了,你与他搭话聊什么不好,偏偏要在人家雷点上来回蹦跳,他不拔剑砍你才怪。”
“对不起……三舅舅我错了……”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若是走近几步还能看见他眼边的一片乌青,
“我只是想和那位同门套一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让他带着我一起练剑……”
他结结巴巴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寒枫抬手打断了:“就你那脱衣显骨架的身板,不适合当剑修,还是换个从业目标吧。”
说来也是造孽,寒枫原本已经大仇得报,准备在太初宗享受快乐的养老生活了,结果没休闲几年就被家里人指使,让他带着外甥当修士。
想着自己天赋异禀,外甥肯定也像着自己,修炼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不想,结果却与寒枫想的恰恰相反。
让外甥跟着自己当器修,下一秒外甥就被炼器的烙铁反噬烫伤了。
让外甥跟着林玉当医修,第一天上岗配错药,差点毒死凑巧来买安眠药的洛远。
让外甥跟着邵罗当体修,不想一刻钟的时间就差点被打死在演武场。
让外甥跟着慕羡安当剑修,慕羡安还没回宗就差点被顾峪铭砍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