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下午时候,明嘉茵接到了外公的电话。
苏肇祺约她单独见面。
地点在苏家。
早上梁听濯去过的那栋别墅。
这个突然的约见,让明嘉茵很是意外,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外公是否改变主意,也不知道自己一会儿是不是要抓住这次的机会再劝一劝他,还有昨天……
昨天外公说的伤人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记得。
混乱的思绪,让明嘉茵这一路上都心情忐忑,呼吸紧绷,热带的闷热紧紧萦绕在胸口。
接到电话没多久,明嘉茵和梁听濯到达独栋别墅的门口。
因为外公只约见明嘉茵,明嘉茵便让梁听濯在外面等自己。
“我自己进去,你在车里等我。”
明嘉茵故作轻松地朝梁听濯露出个笑,耀眼的日光覆在她脸上,眼睫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蝶形阴影,几分的微颤,悄然显露她此刻的紧张。
梁听濯眸光略沉,他看得出明嘉茵刻意隐藏的情绪,心内担忧,但还是依她的意思,让她自己进去。
“我就在这里。”他说,“我会等你。”
明嘉茵停顿须臾,露出个璨烂的笑,转而和梁听濯摆摆手,转身走向这栋风格经典的独栋别墅。
梁听濯留在原地,深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跟随着明嘉茵越行越远的背影,眉头也不自觉越蹙越深。
酒店安排的车就停在身后,司机在车里,梁听濯无心上车等候,就停在车边,等着明嘉茵。
别墅这边。
苏肇祺早已在客厅等候。
明嘉茵第一次踏足外公的家,不,或许,是她妈妈自小生活的家,她的心仿佛悬在半空,很沉,很闷,阻挡着她的呼吸。
南洋风格明显的花砖地面,阳光落在上面,细碎晃人眼。
她跟在引路的保姆身后,每走一步,都被花砖上面的阳光恍了心神。
连指尖,都悄悄发凉发僵。
终于,没有走多久,明嘉茵就看到了独身坐在客厅里的老人。
身体年迈,但依然精神抖擞,背脊挺直,双手握着立在身前的拐杖。
保姆离去,明嘉茵在原地顿步两秒,而后主动走上前,停在苏肇祺身旁。
苏肇祺察觉明嘉茵的到来,抬头看向她,不知怎的,他竟然有几分明显的失神。
这样的环境,这样相似的脸,一时之间,他有些恍惚。
之后,他回过神,眸色变得几分哀伤,语气放软些许,没有昨天见面那般冷硬。
“坐吧。”
明嘉茵犹豫一下,站着没动。
苏肇祺不免又看向她,看出她眼底暗藏的倔强,不免笑了一声。
“怎么,因为昨天的话,在跟我生气?”
明嘉茵抿抿唇,没说话,但是意思已经明显。
不过她算不上是生气,只是计较,和伤心。
苏肇祺见她这样,低过头,微微叹气:“昨天,我不该那样说你,我跟你道歉。”
明嘉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苏肇祺态度的转变,她完全没预料到。
万千复杂的思绪,都抵不过此刻心内一软,她咬了咬唇,往前两步,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祖孙俩终于面对面,苏肇祺静静看了对面的明嘉茵许久,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此刻的他不像昨日那般固执,人也似乎苍老许多,他主动提起茶几上的两份文件,说道:“梁氏的注资方案,你带回去。你们要怎么运作,与我无关。”
“另外那份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你也一起带走。”
明嘉茵露出明显惊诧的表情,心头一颤,双眸满是不可置信。
甚至还有些猝不及防。
她愣愣望着对面的老人,又低眸看向前方茶几上面的两份文件,几乎忘了言语。
“我不是因为梁氏为你背书,才改变决定。我只是决定相信你。”
苏肇祺说,“你先生早上来找我,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不止是我失去了女儿,你自出生,就失去了母亲。我老了,拿着孩子生前的作品没有什么用,还是交给你,让你去展示给大众。”
“你不知道,你妈妈小时候很爱画画,她最喜欢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她……”
“她是个很好的孩子。”
话说到这,苏肇祺的语气不免溢出一丝哽咽,话音里满是遗憾和可惜。
“她走得太早了。太年轻。她走得那一年,和你现在一样大。”
明嘉茵听到苏肇祺的话,眼圈不受控地发红,眼眶涩痛着,只要轻轻一眨眼,就能掉下眼泪。
她吸吸鼻子,忍着泪水。
“我不争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各人有各命,你这么年轻,这么早步入婚姻,说不清利弊,但要记得,不要只执拗于情情爱爱,多学着成长。我希望,你能比你妈妈幸运,选择了对的人,未来不会走她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