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几天回学校剪。”
屋里就两个人,乔宁还压低了声音,讲小秘密一样:“你有没有发现,村里叔叔伯伯们,发型都很一致。”
季柏青回忆一番:“好像是……”
要说具体是什么发型,不好形容,就常见的中年男性那种发型,不长不短没有特别的造型。
“全在镇上那家理发店剪的。”乔宁竖起三根手指,“只要三块钱你敢信?所以那是理发师,最擅长的发型,哦还擅长微粉碎盖,就是董小辉那样的。”
季柏青:“……”
他没记错的话,董小辉不是锅盖头吗?
“所以我要回学校剪。”乔宁又吹了一下自己头发,确实有点儿长了,扎眼睛。
“等等。”季柏青起身,去书房拿了两个燕尾夹,站到乔宁旁边拨弄着他过长的额发,用小夹子夹起来。
夹好后,季柏青调整了一下夹子:“疼不疼?有没有扯到头发?”
“不疼。”乔宁甩了甩脑袋,头上的小揪揪跟彩色燕尾夹一起晃了晃。
这下方便多了,乔宁十分满意:“哥你太机智了。”
季柏青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轻轻“嗯”了一声。
吃过早饭,乔宁问季柏青准备做什么,他说有几篇医学论文要看。
乔宁跑回家,挑出他最大的一盒拼图,又抱了两个软乎乎的坐垫,站在季柏青家书房门口,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哥哥,你书房光线更好,我可以在这里玩拼图吗?”
季柏青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点头。
乔宁眉眼弯弯,额发全部夹上去后,露出额头和完整的眉眼,好看得有些晃眼。
一个看论文,一个玩拼图,没怎么讲话,但气氛却莫名和谐。
乔宁也不再心神不宁,开开心心地玩拼图,偶尔抬头,看见季柏青专注看着杂志的侧脸,又忍不住愣神。
回过神后,他连忙移开视线,手里的拼图胡乱找了个地方塞进去,不合适,再抠出来。
这么悠闲地过了一上午,下午陶大姨和董小辉过来,他们习惯了在院子里这个凉亭上课。
人一多,家里变得热闹,陶大姨跟乔宁说了新房那边的进度,她早上去看过了。
乔宁不由心虚,他这两天,一眼都没去瞧,有点儿散漫了。
“对了,闹闹,不是说要腌咸鸭蛋吗?”陶大姨问:“你准备啥时候腌?要提前准备材料。”
乔宁扭头就喊:“哥,你早上摸到鸭蛋了吗?”
今天早上他准备去喂鸭子,季柏青说他喂过了,中午是乔宁去喂的。
“有两个。”季柏青说:“放在你装鸭蛋的盒子里了。”
乔宁算了算:“我有三十颗鸭蛋了!不攒了,我现在就去买材料,等你一会儿上完课,我们来腌咸鸭蛋。”
陶大姨:“行啊,简单得很。”
乔宁拿上三轮车钥匙,去镇上买材料,大姨说要高度白酒,五十度以上的,镇上酒坊就有卖散称的白酒。
还要盐,虽然家里有盐,但大姨说腌咸鸭蛋最好用大粒盐,咸得慢,蛋白吃起来不容易发苦。
其他材料家里都有,不用再买。
去的巧,镇上糕饼店有刚做好的酥炸小麻花,乔宁买了一些。
这个吃起来很香,口感酥脆,但他只能吃一点儿,太甜了,油也重,他大姨倒是很喜欢,可能以前好吃的吃少了,就喜欢吃点儿口味重的。
董小辉也爱吃,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肚子跟无底洞一样,吃完饭就饿。
乔宁把剩下的小麻花分成两半,给他和大姨一人一半,一会儿带走。
陶大姨洗了手,带着乔宁跟季柏青腌咸鸭蛋。
“腌咸鸭蛋简单得很,可以用盐水腌,也可以直接用盐腌。”
陶大姨说:“我是用的盐,不过这盐,可以先用香料炒一下……”
季柏青按照她的要求,找来八角、花椒、桂皮、香叶,分量不多,八角三四个,花椒一小把,香叶也只用几片就够了。
然后把乔宁买来的粗盐,用这些香料炒一边,炒出香味。
乔宁攒的鸭蛋取出来,洗干净擦干,要洗得很干净,表面水分也要完全擦干。
陶大姨说她以前都是晾干,不过急着腌的话,能擦干也行,就是……费纸。
那啥厨房纸,多好的纸啊,那么厚,用来擦鸭蛋了。
处理好的鸭蛋,在白酒中完全浸湿,然后立刻放入炒好的卤盐里,来回滚动,保证鸭蛋表层,均匀地裹上卤盐。
“一定要裹严实,裹厚一点儿。”陶大姨叮嘱道:“不然容易坏。”
乔宁连忙点头,他一共就三十颗蛋,一天一天攒的,要是买的都没那么心疼,可不能做坏了。
剩下的就是重复工作,浸白酒,裹盐,裹完为了防止盐层脱离,再用保鲜膜裹一遍。
最后把裹好的鸭蛋球,放进密封盒里,等着鸭蛋慢慢腌制就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