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是流食啊?你破产了?”花辞镜故作抱怨道。
陈安澈无奈解释:“今天就这个待遇,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花辞镜撇撇嘴,勉强应下。
陈安澈见状,才放心离开地下室。
“砰——”
地下室的出口被陈安澈轻轻合上。
紧接下一秒,“嗒嗒嗒嗒——”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在花辞镜耳边。
他十分清楚,逃跑的机会,来了。
地下室里的光线仍旧微弱,花辞镜的手脚被粗麻绳反捆在身后,贴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经过这些天的洗礼,他没有慌乱没有挣扎,只是缓慢调整姿势,让身体微微弓起,先给绳索留出一点活动余地。
勉强撑起上半身后,花辞镜强忍着发麻的四肢,单脚点地,一点点站起身。被捆住的双手无法借力,他只能重心不稳地往前蹦了几步,慢慢挪到地下室中央的破旧木桌前。
桌子底下有个抽屉,他想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工具。
紧接着,花辞镜背对着桌沿,微微弯腰,用被粗麻绳反绑的手腕在桌下摸索。片刻,指尖勾住抽屉,他轻轻一拉,抽屉便开了。
他缓慢转身,目光落在抽屉内部。
——里面没几样东西,只有一个火机,和一张银行卡。
打火机?
蓦然,花辞镜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可以用火烧断麻绳!
只要合理运用打火机,他就自由了。
念及此,花辞镜又转身,再次背对抽屉。双手在抽屉里面捞着,很快便从里面摸出那只一次性打火机。
花辞镜忙跪在地上,指尖稳住机身,屏息将调火轮调至最小,而后一点点凑近脚踝的绳结。
“咔嗒——”他摁下打火键。
粗麻绳遇热迅速软化、冒烟,花辞镜刻意避开明火直烧皮肉,可高温依旧灼得皮肤一阵刺痛,很快泛起一片烫痕。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静静等着绳结烧脆,轻轻一挣,脚踝便脱离束缚。
接着他侧过身,借着地面支撑,将反绑的手腕挪到腰侧,用同样的方式去烧手腕的麻绳。
火苗几次险些燎到皮肤,他稳着手势避让,却仍被烫出好几处细小的灼痕,而那条粗麻绳也被火焰熏得发黑。
直到绳索彻底熔断,花辞镜才缓缓松开手,将打火机按灭。
手腕和脚踝上都留了一圈浅浅的烫伤,有些发疼,但他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略微活动了下发麻的关节,而后悄声摸到石梯,顺着石梯走出地下室。
阴冷的地下室外,是温馨的小家。
花辞镜瞳孔缩了缩,恐怕,这才是陈安澈真正的家吧!
他没敢多停留,找到自己的手机后,便快速离开了陈安澈家。
花辞镜一口气跑出很远,确认附近没人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但倒霉的是,手机没电了,他没办法联系林知许。
花辞镜重重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只能走回去了。
从早上到下午,花辞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
他不敢在城郊这边打电话,生怕有陈安澈的同伙,只得一步一步往回走。
暮色渐沉。
花辞镜总算走出城郊地带,来到市里,他本想一口气走回出租屋的,奈何今天没怎么吃饭,体力有限,实在是不想动了。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一家小型超市。
“你好,需要买点什么吗?”超市老板是个年轻姑娘,肤白貌美,唇角挂着淡淡笑容,但目及花辞镜时,面色微变,“先生,您这是……”
花辞镜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狼狈了。不过他没时间解释,自顾自道:“抱歉,说来话长了。”
“我手机没电了,想问您借个电话,打给我……”他顿了顿,“家人。”
老板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她很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双手递给花辞镜,笑道:“可以的,给您。”
“谢谢。”花辞镜接过,指尖轻点,飞速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那边很快接听。
“喂,你好。”
“你好。”
“林知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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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愣神片刻。
紧接着——
“花花!”林知许又惊又喜。
“你这几天去哪了?”他声音难掩哽咽, “我快担心死你了!”
“你还好吗?”
“有没有受伤?”
“你现在在哪?周围安全吗?”
电话那头的林知许问个不停。
花辞镜无奈,却还是挨个问题回答。
“我去了陈安澈家。”
“还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