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在舌尖滚了一圈,带着点苦涩的味道。
面对周淮钦,那种想要隐瞒的防备心似乎总是建立不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桑寻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去看我爸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淮钦显然是记得桑寻之前提过的家庭情况。
“哦。”周淮钦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发表任何多余的评价,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安抚。
“累吗?”
“还行。”桑寻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
“坐车挺累的,别的没什么。”
“那就好。”
周淮钦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过了片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男朋友的事,你别反悔行吗”
桑寻的神经紧绷起来。
绕了一大圈,还是绕回了这个坑里。
“桑寻。”周淮钦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点委屈。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都道歉了,也解释了,你不能翻脸不认账。”
“我就反悔,怎么了?”桑寻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无赖做派。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紧接着,周淮钦的声音变得更加低落,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桑寻我,罪不至此吧?就因为过去的事,你就要判我死刑吗?”
本来周淮钦不提的话,这事就翻篇了。
可是既然提了,桑寻嘴巴就像冬日里的冰,怎么都软不下来。
“先考察吧。”桑寻缩进被窝,“看你表现。考察期过了再说。”
“考察期?”
周淮钦松了口气。
“行,考察就考察。那请问桑考官,考察期多久?”
桑寻愣了一下,这个他还真没想好。
“一个星期行不行?”周淮钦试探着问道。
“不行!”桑寻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就一个星期,这也太便宜他了。
“那你要多久?”
桑寻咬了咬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怎么也得让他多长点记性。
“最少一个月!”桑寻斩钉截铁地说道。
电话那头,周淮钦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期限而感到沮丧。
“好。”周淮钦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一个月就一个月。成交。”
“……”
桑寻握着手机,听着那句轻快的“成交”,心里空了一下。
这就答应了?
是不是说少了?应该说半年的!
但话都说出去了,再改口显得更没面子。
啧,嘴巴怎么这么快,脑子怎么这么笨!
而且,这考察期,听起来怎么感觉跟小情侣打情骂俏一样
“行了,睡了。”
桑寻掩饰性地打了个哈欠,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嗯,好,晚安。”
手机屏幕熄灭。
房间重归寂静。
桑寻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被窝里逐渐回暖,那颗悬着数天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
堵在胸口那股子闷气散了个干净,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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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
腊月二十六七,年味渐浓。
院子里几棵老枣树和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被挂上了一串串红彤彤的小灯笼。
通电一试,虽然是大白天,那股热闹劲把院子里的萧瑟给压下去了几分。
桑寻站在树底下,仰头看着那些随风晃悠的红灯笼,呼出一口白气。
兜里的手机忽地震了两下。
桑寻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烦人精:[图片]】
照片加载出来,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萨摩耶。
正是前几天桑寻在朋友圈手滑点赞又秒取消的那只。
【烦人精:可爱吗?等你回云津,牵出来给你玩玩。】
【桑寻:一般,傻里傻气的。】
“小寻啊!快来接把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