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假笑道:“殿下快坐。”
他“咳咳”两声,又弱不禁风道:“殿下,这位女医是臣妾从前在魏府时为臣妾调养身体的,今日来为臣妾把脉。”
罗承行“嗯”了一声,“若是缺了什么药材,去库房拿。”
“是。”魏观玉使了个颜色,那女医慢慢挪动位置,离罗承行更近了。
“你若是身体有恙,就传御医来看看,太医院的王御医是很有本事的。”罗承行顺着魏观玉的话来“演戏”。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轻不可闻嗤笑一声,若不是罗承行耳力好,根本听不到。
自他入座后,总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罗承行想也知道是那女医的,他只当不知道。
看得出今天的菜都是魏观玉爱吃的,尤其是那道鸭汤,还有一道火腿肘子,极其受他喜爱。
罗承行慢慢吃着眼前的清蒸鲥鱼,他不喜味重的膳食,但是看魏观玉的模样是极其喜欢的。
前世他对魏观玉所知甚少,只知道对方恪守本分,很少出现在他面前,所以那日被他一剑刺穿的时候才会那么震惊。
百年过去,记忆不再那么清楚,那日被刺穿的疼痛感越来越模糊,可是作为魂魄时看到魏观玉半张腐烂的脸在他心里却越发清晰,每每想到就是心里的一阵刺痛。
他大可以在刚醒那一日就找个理由让魏观玉悄无声息地消失,可他没有。
为什么呢?
如果他重来一世还会被杀,那么他便死的不冤。
他不能因为这一世魏观玉没做过的事情而杀了他,难道不是吗?
罗承行自认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可他竟然会为了说服自己放过魏观玉而开始寻找各种理由。
魏观玉看到罗承行只吃那道清蒸鱼,心里暗暗记下,不就是记住喜好吗?这不是挺简单的?下一次他就让四皇子身边那个什么小顺子刮目相看。
他们吃到一半,女医突然出声道:“娘娘,到时辰了。”
魏观玉像突然想起来,侧头对罗承行说:“殿下,臣妾去喝药。”
说完,又掩袖欲盖弥彰地“咳咳”两声。
“未用完膳就可以喝药了?”罗承行淡淡问道,“喝完药还能继续用膳?”
女医低声道:“是,殿下。民女的药方较为特殊。”
罗承行心道,说谎也不知道讲究一点常理。
魏观玉再回来的时候,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女医没有跟着过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还像刚才那样吃着眼前的饭菜,但是明显心思不在饭菜上了,不时向罗承行飘来一个眼神。
罗承行用膳时不喜身边有人伺候,所以饭桌上只有他们二人,他看魏观玉吃的太油腻,给魏观玉夹了一筷清淡些的鱼肉,魏观玉心不在焉地吃下——
“有刺!!”魏观玉捂住脖子,看向罗承行的目光满是控诉!
他连忙猛喝了几大口汤,又吃了些糕点顺了下去。
罗承行皱眉看着他:“再不可这样做了,会划破喉咙。”
“要不是殿下突然夹来一块鱼肉,臣妾会卡住吗?!”魏观玉不服,“臣妾哪有那么金贵。”
过了片刻,他突然十分生硬地转了话:“殿下,你腰间的荷包是何人送的?”
说起这个荷包,罗承行的眉眼柔和下来:“是和安公主送给本殿下的。”
当今皇后育有二女,小女儿就是和安公主,因为皇后生下和安后,太医说皇后不再适宜生育,因此和安最是受宠,养得一幅娇憨的性子,和安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四哥了,缝的第一个荷包就送给了他。
魏观玉欲言又止。
罗承行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送本殿下一个荷包?”
没等魏观玉回答,他又道:“都说魏家女都才情兼备,女工更是不差。你若是做个荷包,本殿下也日日戴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