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自玉清天来到无上天碑前,鸿钧遥指:“七情全明,顾悸怎会无情无心。”
喜、怒、哀、乐、惧、恶、欲七字华光尽数映于众人眼中,只有景绍辞一个人怀疑自己瞎了。
“一个字都没亮,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其他人不解的看向他,而太清神主想起之前两人一起看天碑,忽然握住了景绍辞的手:“上次一观,你可见有字亮起?”
“有啊,爱那个字,一直都有光。”
事情忽然变得有些扑朔迷离,元凤天尊微眯双眸:“顾悸肯定知晓我们能看到这无上天碑,可凭他的性子,又怎会容忍他人轻易探看他的七情六欲?”
“他定是用了什么我等不知的法术,将天碑真貌掩藏起来了。”
“顾悸最喜戏耍他人,这还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鸿钧神情沉肃,抬起眼道:“顾悸作天命时便喜怒无常心性暴虐,如今失去桎梏,定生天祸。天道深知顾悸本性,即便用情至深也绝不会让六界生灵涂炭。”
太清神主思虑片刻:“那无祇在寂灭之前,定然还做了什么。”
几人聚在一商量,决定再入三炁天境。
鸿钧的目光依次划过圣神烛照、太清神主、元凤天尊、创世真神:“冰棍,话少,茶言茶语,脾气不好。”
最后,他看向了正在头脑放空的妖祖:“十安,你去。”
妖祖:“?_??”
半盏茶后,妖祖皱着脸站在了三炁真境中。
他尤其不想来,因为顾悸上次不仅说他是豆丁脑子,还耍了他。
算了,来都来了。
妖祖鼓了一口气,嘴刚张到一半,细风忽然撩起了他的发尾。顾悸身影浮现,似笑非笑的将他上下看了一眼:“我以为你入劫时恨透了天道,怎么,如今也对他生了悲悯吗?”
妖祖头上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以前的事不都已经说开了吗,顾悸怎么又旧事重提?
他沉默了一小会,忽然装出沉重的样子:“天道降惩于我时,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和烛照吗?”
顾悸本不欲解释,可他却还是开了口:“我派去的那些皆是身有恶孽之人,但凡有一个是真的天道之子,你的骨鸟之身早已死过千百回了。”
这次跟上次的答案一模一样,顾悸竟然有耐心跟他重复一遍。
妖祖心中生疑,表面却气懑的看着他:“可是我入劫的第一世,你确实用神雷把我劈死了啊。”
“你不被劈那么一次,又怎知烛照在你心中之重?”顾悸讥诮的冷笑一声:“你若那时不知,你与烛照便再无第二世。只因他神魂所系于你,你不爱他,他便会立时身归混沌。”
“那你爱无祇吗?”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顾悸的瞳孔危险的紧缩了一瞬。可下一秒,他又勾起了唇角:“自然是爱的,我不先骗我自己,又如何骗的了他。”
妖祖终于知道为什么创世神会气的胸闷了,顾悸实在太会骗人,更何况无情者的伪装出的深情最剜人心。
可真若无情,为何会在临死前都只想求一个答案呢?
妖祖想的什么都写在了脸上,顾悸笑了一声:“你想问什……”
喀的一声,妖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罐子蛋糕,抠开了盖子。
见顾悸眯了眯双眸,妖祖道:“我肚子饿了,我吃我的,你继续说。”
顾悸指尖轻抬正要施法,妖祖却忽然伸出手。
“喏,我还有一个。”他把提拉米苏味的递顾悸:“你要吃吗?”
三炷香后,妖祖被从大罗天挥至玉清天。
他自己就能站稳,但还是任由烛照接住了他。
“如何?”鸿钧立刻上前。
妖祖抿了抿嘴,尝到唇间蛋糕的甜味还没散:“无祇寂灭之前,定是将顾悸十世的记忆都封印了。”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众人预料,创世神皱了皱眉:“你如何这般肯定?”
“因为我跟顾悸说,我吃的蛋糕是无祇做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