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年逍遥草。
远处,清亮如雪的流云剑拦住了不咎剑的血光。
应亦淮终究还是来了。
逍遥草的仙气与体内的妖气在方寸之间抵御着。
如果佘寒序用尽全力,并非没有破局之法。
但他没力气反抗了。
他望向远处那个被血色浸染的纯白身影,望着那道清亮如水、此刻却满是疲惫悲伤的眼眸。
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为什么。
应亦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意识的最后,是应亦淮奔向自己的身影。
佘寒序想笑、想哭、想质问、想怒吼。
最终,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寒序!!!”
应亦淮又一次失声喊着佘寒序的名字,奔向那道瘦削狼狈的身影。
可这次,他没能来记得。
鹤风举起手刀,毫不留情地砍在了应亦淮的后颈。
应亦淮毫无招架之力,昏了过去。
唇上伤痕触目惊心,脸色憔悴不堪。
青珩接住应亦淮,怒吼着质问身后弟子:
“他狼毒还没解,谁让他来的?!”
子涵凑到鹤风面前,愧疚地叫了几声,低下了头。
鹤风愣住了:
“他自己御剑过来的?他……他疯了吗!若是此时运转修为让狼毒蔓延全身,别说修为,他这条命都难保,为了一个不肖徒弟,他——”
“别说了。”
锦珞拍了拍鹤风的肩头,叹息着说:
“先把他们带回去吧,掌门即将出关,一切由他定夺。”
应亦淮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得像被卡车来回碾了八百次。
嘴唇疼得发麻,颈侧敷着厚厚的草药,止住了血,止住了疼。
心还是疼得颤抖。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系统设计,让佘寒序听到了自己与祂的对话。
自己想要用假意承应的办法糊弄过系统,没想到,反倒因此害了寒序。
佘寒序没理由不误会自己。
一个表里不一、用虚情假意掩盖贪婪邪念的师尊,寒序恨这样的“应亦淮”也是正常的。
只是应亦淮没想过,后果会这样严重。
青珩刚刚才离开流云峰,去医治其他被不咎剑所伤的弟子。
鹤风前往逍遥峰,把此前发生的所有事告诉即将出关的掌门。
屋外有几十个弟子守着,屋里现在只有子涵。
子涵抽噎着站在床边,翅膀蔫蔫地垂了下来。
“不怪你……”
应亦淮哑声笑着,摸了摸子涵的头。
他知道,子涵是在自责。
自责之前没看出冰狼“残暴”的本性,自责刚才没拦住质疑御剑的应亦淮。
应亦淮红着眼眶,摸了摸子涵的头。
他在心底质问系统: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
“……你说什么?”
【佘寒序黑化值已满,天亮之前,他将在掌门审判之时彻底爆发凶性,在不咎剑的帮助下血洗整个逍遥剑宗。】
【届时,十二长老将身负重伤,门下弟子死伤无数,主角团将适时登场,拯救濒临灭门的逍遥剑宗,斩杀佘寒序,自此享誉六界。】
【至于流云长老,自会在之后狼毒发作不治而亡。】
【流云长老死后,作为成功完成任务的奖励,我会抹除你在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把你的灵魂送回去。】
【应亦淮,这是天道赐予你的奖赏。】
畲寒序,你心悦他
应亦淮通体生寒。
天道?奖赏?
这样毫无慈悲良善的安排,究竟凭什么成为天道!?
他既然当了佘寒序的师尊,当了逍遥剑宗的长老,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目睹这样的惨状!
应亦淮紧咬着牙关,努力撑起身体。
子涵焦急地摇头,试图阻止应亦淮。
应亦淮望向窗外。
鹤风和青珩都不在,这是唯一的时机。
万幸,自己昏迷得不算太久,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应亦淮低喝一声,努力握住流云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