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达到了巅峰,她没心思糊弄曲探幽,不耐烦地耸耸纤眉,疲惫道,“沧粼,让我休息休息吧,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很乱很乱。”
这一次,曲探幽没继续要求落花啼坦言,默默敛眸,一抖黑绸衣袍出了门去。
走到拐角,出鞘入鞘已爬回了走廊。
入鞘瞧见曲探幽容色骇然,吞一口唾沫,“太子殿下,太子妃不出来吃晚膳吗?”
曲探幽道,“滚!”
出鞘入鞘面面相觑,撒开蹄子跑没了影。
微明天穹,西风呜咽。
春风十里,桃花深放。蓝色炊烟弥漫袅娜,半遮半掩着残破不堪的潺城。
清晨拂晓时刻,潺城的房顶上有两抹迅疾的人影攀墙飞壁,游刃有余地穿梭,宛如鱼儿畅游在水底,快得抓不住。
红影在前,紫影随后,中间默契地空出三米的距离。
须臾,后面的花月阴步伐一滞,聚力“轰”地踏烂一片厚瓦,弯腰捡一块碎片,瞄准前面的花辞树就掷了过去,嬉笑道,“好了,日夜不歇地赶到潺城,累死你姑奶奶我了。你不能怜香惜玉吗?让我坐一会再走吧!”
花辞树后脑勺被碎瓦砸得生疼,他立在一角斗拱上,斜睨着花月阴,阴沉沉道,“你若受不住,可随时离去,我不阻拦。”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去了?我是看你找落花啼找得辛苦,我心疼你啊!你又找不到落花啼在哪失踪,又找不到枫林仙境的入口,无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岂不浪费气力和时间?”
花月阴坐在房瓦上,抄着胳膊,哼哧道,“我看你是被落花啼蒙蔽了心神,已然傻了。”
花辞树不搭理花月阴那不堪入耳的讥诮话,捋一捋手上的纸条,凝睛细看,“警世司之人写信告知我,花啼和曲探幽已成功出了枫林仙境,遣人回落花国报平安,他们还活着。他们活着,要回曲朝就得从枫林边的潺城出发,我得赶紧找一找,说不定能碰上他们回朝的队伍。”
一语罢,撂下半坐在房顶的花月阴,携着心惩匕首就一声不吭地跃出去数米远,不多时就跑得轻易瞧不见。
花月阴站起来拍拍屁股,嗤之以鼻,“想甩下我,你还嫩着呢!”
紫袍蹁跹,猎猎浮动,一步胜过三步去追那抹红衣。
花辞树这几月和花月阴可谓是如影随形了,后者跟狗皮膏药似的拔不下来扯不掉,怎么赶也赶不走,动辄两人就在空地大打出手,不是鼻青脸肿就是骨头咔嚓,方能罢休。
打出经验的花辞树明白花月阴是个不怕死的狠角儿,死缠烂打的功夫无出其右,他为了保存体力寻找落花啼尽量不与之发生冲突,实在气不过就白对方一眼。
被白眼攻击的花月阴却星眸亮汪汪,美滋滋道,“啊,美人就是美人,连翻白眼都翻得风情万种,我喜欢!”
“……”
花辞树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可怖的窝囊感。
此时他找遍潺城周围大大小小的客栈,遍寻无果,气得又给粘上来的花月阴一个大白眼,背脊倚着一面墙,双拳硬邦邦。
花月阴像没看见花辞树的白眼,上来拖着人的胳膊揽到怀里,嫣然道,“没有就没有嘛,我将将帮你打听了,有些百姓亲眼看见金色曲兵队伍在三天前就走出潺城,人家落花啼不在潺城了。没事没事,大不了我们按地图去曲朝的必经之路追他们呗!咦,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又给我翻白?”
花辞树道,“你不是喜欢看吗?投你所好。”
“你!我喜欢看你也不能无时无刻给我翻啊!我就这样讨人厌吗?得不到你的好脸色?”
花月阴一把揪起花辞树的衣领,意图拽着人去平坦地好好肉-搏一场,打得对方哇哇惨叫。
两人在客栈门口你推我我搡你,皆是面孔涨红,横眉竖目,惊得客栈老板跑出来劝架,操心操肺地拉开二人,道,“哎呦,小两口作咩啊!有道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呀,有事回家好好说嘛。”
他拿食指点一点花辞树的额头,正义凛然道,“你当丈夫的得心胸宽广点嘛,让一让你的妻子,何必斤斤计较呢?”
他又看向头发冒火的花月阴,好言好语道,“小娘子也别气盛,你看看你夫君的皮囊多好看,是我的话,我怎么都能忍他了,又不是干了什么败坏道德悖乱人伦之事……”
花辞树怒不可遏,扭头道,“与你何干!还有,她不是我的妻子!”
花月阴坏计上来,不服输地胡诌道,“夫君,你怎能不认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眠花卧柳,不把我们娘俩放在眼里,我瞎了眼了被你祸害,有苦说不出,有苦说不出啊!呜呜呜。”她摸了摸平平的腹部,假装抚摸着幼小胎儿,抬起衣袖作出拭泪状。
客栈老板一副八卦的眼神,张大了豆豆眼,“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你这个丈夫居然趁妻子有孕在身就流连花丛,岂非人渣也!”他举着手指对花辞树戳戳点点,不解气,转身要回客栈邀一群人出来将花辞树口诛笔伐,批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