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清晰紧致,往下是鼓鼓的喉结,摸上去硬硬的很好玩。
“什么时候能醒呢?”
落花啼逡巡着曲探幽的脸蛋和脖颈,来来回回不知多少遍,她欲躺下去睡觉,往下躺的一瞬,余光不经意瞄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在动。
不,应该是说,他的眼珠在动。
曲探幽的眼珠在缓慢地转动,胸口剧烈起伏,额心冒汗,仿佛挣扎着想启开眼缝,费着九牛二虎之力。
落花啼心里山倒江翻,按捺不得,她激动得端正曲探幽的脸,一声一声呼唤道,“曲探幽,曲探幽,是我,我是落花啼,你睁开眼睛好吗?曲探幽,曲寂闲,水沧粼,曲大药罐,曲大傻子,只要你醒来,我愿意听你解释我们之间的所有误会,我不再冲动地把你推开,只要你醒来……曲探幽?”
“……嗯。”
间隔数月,初次从曲探幽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是在回答,他在回答她的话。
落花啼喜极而泣,捧着曲探幽脑袋的手颤抖如筛糠,热泪盈眶,“嗯什么嗯?听见了就睁开眼啊,不然信不信我揍你一顿,我天天打你,夜夜打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打你,让你不敢不听我的话。你会听我的话,对不对?”
“嗯。”
这一声,比方才的有力,比方才的清晰,比方才的笃定。
落花啼敢万分肯定,绝对不是她听错,曲探幽实实在在千真万确回答着她的问题。
她哭得恣意,泪水好像比窗外的暴雨还收不住,泪珠啪嗒啪嗒砸在曲探幽的额角,烫似炭火。
“曲探幽,没想到你挺过来了,不枉我日夜相伴了两个月,对不住,是我没有坚定地相信你,是我的疏忽你才会着了枫梧的道儿被连捅三刀,如果我相信你,如果我领着你离开灵暝山,枫梧就没机会杀你。对不住,我应该好好听你说清楚的……”落花啼一边陈情哭诉,一边抬袖擦擦眼睛,忙得不可开交。
窗外震雷凶猛,有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道。
“对不住……对不住的人,是,是孤。”
在暴雨闪电的噪音下,在落花啼的低低泣语下,一道久违的朗朗音质裹了进来,悸动心湖,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我终于能“起床”了落花啼:太子殿下拥有前世记忆——进度100%已达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