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摄像机对准褚言的位置,男人黑衣黑发,衣着素简却气质不凡。
褚言端坐着,注视着沈清霁。他面容沉静,眼眸却柔情万千,仿佛全世界只剩那一人,天地间只剩这一秒。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又问,吵架之后谁先道歉?
沈清霁面色一顿,他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向观众席的褚言看去。
一台摄像机仍对准台下的褚总,只见他面色不改,但抬手指了下自己。
众人哄笑一片。
沈清霁笑得眼睛弯起来,的确是这样。他先道歉的次数更多。
访谈结束,褚言陪着沈清霁一直到观众退场后,两人才从礼堂后台出来。
沈清霁今日配合着造型师特意装扮,穿了件淡粉色的西装套装,肩膀处宽阔立挺,版型收在腰间最窄处。最特别的是西装领口处,多出两条同色的飘带式设计飘带一根垂着,另外一根随意搭在肩膀。西装领口呈v形,沈清霁内搭低领的羊毛衫,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他全身配饰极少,只有左手无名指间那一枚银色婚戒。
两人都太过显眼,从后门出来仍被很多人围住,沈清霁一一签过名,和众人合了影,这些学生们才愿意离去。
褚言等在一旁,很耐心,也不催促。他不出镜,但愿意帮忙拍照。
等众人散去,沈清霁执杖向褚言走过来,褚言挑起一侧眉梢看着爱人,沈老师,我也要签名。
沈清霁笑着看他,用指尖做笔,凑近了在褚言胸口的位置落下自己的名字。
送你。
室外正下着一阵细雨。初春的天气不暖和,沈清霁西装单薄,面色冷得泛白,被风一吹身上发着细小的抖。
褚言把伞递到他手上后,伸手脱下身上黑色大衣,要往沈清霁肩膀上搭。
结果被沈清霁一错身躲开。他蹙眉抬头看褚言,显然是不乐意穿。
褚言全身衣服配饰均是低调奢侈,他习以为常,从不关注。但见衣服被老婆嫌弃了,他才争取道,这件是to ford。
沈清霁摇头,皱眉执拗道,跟ford不ford没关系粉色没有配黑色的。
褚言无奈,但沈清霁很坚持,躲着不让他把衣服搭上来。
褚言略显急躁地四处打量,然后锁定地点,冒雨跑去两百米开外的校园文创商店买了条淡灰色的围巾,下摆缀着学校的校徽,回来后将沈清霁大敞着的领口裹上。
听话,别挑。褚言把围巾搭在沈清霁肩头。沈老师低头挑剔打量,伸手随意整理,还算满意。
他挽住褚言的手臂,愉悦地抬头向他道谢。
天空收了雨,两人收了伞。黑色长柄伞被褚言攥着拿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沈清霁的手掌。
正值午饭时分,教学楼里涌出一群群年轻人,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沈清霁和褚言并肩站在行道树旁,等人群散去才又向前走。
刚下过小雨,整个世界都是湿淋淋的,泛着清新气味。沈清霁抬眼望去,校园的行道树上挂着水珠,天空云卷云舒,美如淡彩。树叶的绿和天空的灰蓝色呈三角状交汇,是个极为精妙的构图,沈清霁抬手让褚言也看。
校园广播放着轻快的民谣,由远及近,在两人身旁萦绕。
两人手臂相挽,路的尽头是一个在台风中被压弯腰的梧桐。海港总遇台风,每逢这种时候都会有树木倒霉,遭受重创。
这棵梧桐一侧的枝干被吹断砸在地上,枝干上留下碗大的断面。
褚言走过去看,可惜地摸了摸树木潮湿的树干。
沈清霁走到他身边,看过树后开口,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当一棵树受了严重的外伤,只要他的根茎不死不灭,它需要以十年为计数单位的休养和恢复。虽然很缓慢,但总有一天它能恢复好,重新长出健康的枝干,再次开花结果。
褚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看向沈清霁,对上爱人温柔的一双眼。
沈清霁说的不是树,而是他们。
褚言,此生百年。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我们慢慢愈合,好么?
这请求太浪漫,褚言怎么会拒绝。
返程途中,褚言接连接了几个电话。事情一定是紧急,要不然他不会把沈清霁晾在旁边这么久。他黑眸深沉,面上神色不显,沉默地听对面说了很久,话说到一半他抬手把前后车厢的隔音板关上。
司机跟了褚言多年,是值得信赖的。褚言很少会这样谨慎。
褚言原本是要去集团,接过电话后他让司机调转方向回公寓。
清霁,褚言伸手抓着沈清霁的手掌攥了一下,事发突然,我要出趟门。
沈清霁担心地皱起眉头,你要去哪儿?
褚言说了个地名,是赤道附近的一座海岛。褚言开口只说简要的,收购计划有变,我要亲自去找他一趟。
沈清霁一路沉默,回到公寓后把褚言连同自己的护照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