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接受过的专访不少,但都是报社联系他的秘书敲定的,没人当面约过他,更何况这人还是闻春纪的妈妈。
闻妈妈用眼神指责了闻春纪,又扭头带着歉意和他解释:“确实有这么个事,照理说应该联系你的秘书的,但是春纪都这么提起来了那阿姨就问问你的想法。”
景颐肆认为,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也不是疯了,也不是傻了,天大的讨好男朋友妈妈的机会他能冷酷地说“不”?
“伯母你加我个联系方式吧。”景颐肆说着连手机都掏出来了,“你们直接联系我就行,平时有什么事也能直接打给我。”
“是吗?”闻妈妈笑着存下了号码。
越过闻妈妈,景颐肆看见秋千上闻春纪用口型跟他说着:
“谄媚,鄙视你喔。”
专访
闻春纪的妈妈名叫谢缘君,是国内一本财经杂志的主编。
景颐肆作为景家这艘财富巨轮的掌舵人,能拿到他的专访几乎是每一个财经杂志的梦想。谢缘君的杂志当然也去约了,约上了,但景颐肆的秘书把档期排到了两年后。
景颐肆倒不会想着去责怪秘书,毕竟是他自己嘱咐他们不要给他接太多杂志专访,他也没跟他们打过招呼说要给谢缘君开后门。
他也是这会儿才知道谢缘君想要采访他的。
因为是重要专访,杂志社那边也要花时间准备,谢缘君和景颐肆对了一下时间,选在了星期六,地点就定在闻春纪的工作室。景颐肆也因此在国内多留了两天,留在了工作室给闻春纪帮忙。
闻春纪刚好接了帮另外一个剧团做演出服的工作,每天两眼一挣就是开始画设计图,裁布料,踩缝纫机。以上三个工作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景少爷一个也不会,所以只能干点去仓库搬布料、打扫卫生之类的苦力活。
景颐肆遥想当年第一次帮闻家做苦力是在闻春纪爷爷奶奶的农庄当传菜小弟,当时被荀文嵘遇到了。第二次帮闻家做苦力就是现在,他正系着围裙拿着扫帚帮闻春纪扫院子里的枯树叶,荀文嵘又来了。
“景颐肆?你怎么又跟在闻老板旁边?”荀文嵘甩着手里的车钥匙,手指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你这是……破产了在打工?”
景颐肆直起腰,一副主人作派:“你来这里干什么?”
荀文嵘四处看了一眼,问:“我找闻老板啊,他人呢?”
“闻春纪?你找他干什么?”景颐肆眯起了眼睛,“你也不是什么爱搞艺术的人吧?”
荀文嵘笑了笑,说:“我不搞艺术,我找懂艺术的。我妹妹结婚想找闻老板订婚纱,我这不是为表诚意亲自来请吗?”
景颐肆还在惊讶闻春纪竟然还会接帮别人做婚纱的活,闻春纪就鼻梁扛着一副黑框眼镜出来了,兴冲冲地说:“谁要做婚纱?谁?”
“我我我!”荀文嵘越过横在中间的景颐肆朝闻春纪挥手,“闻老板!还记得我不?我,荀文嵘,景颐肆的发小,我来找你订裙子。”
闻春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局促地说:“我,我倒是没有试过给alpha设计裙子。”
景颐肆没忍住笑出了声。
荀文嵘忙摆手解释:“误会,误会!我这是来替我妹妹订的,婚期是明年春天。”
闻春纪抬手挠着脑袋犹豫着:“怎么找到我了?我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设计师吧?”
“嗐,这买东西还是不能看名气。”荀文嵘三两步和景颐肆擦肩而过,直接到了闻春纪面前,“我妹妹看了你话剧,就特别喜欢里边女主角的衣服,听说是你亲自设计亲自裁的就说一定要你帮忙设计一条婚纱,不然这婚就不结了。”
闻春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双手握起荀文嵘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令妹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荀文嵘点头称是,又抽出一只手从外套里拿出一张支票:“闻老板,你能接下来就好了,这是两百万定金你看够不够?钱方面不是问题,你放开手来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