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拿笔姿势一直都不对,但是写出来的字还可以。”
“他们家条件不好,买不起橡皮擦,也没有鸡蛋给他吃。我就把自己的鸡蛋分给他,妈妈知道了就煮了两个,让我自己留一个,给他一个。我妈说,他看着老实又憨厚,想收来做干儿子。我不许,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我很小就想跟他结婚了。”
“可惜他没有等到我长大就离开村子了,他们家离开的时候我一直追他们的车追了好久,鞋追坏了,裤子也追坏了。妈妈本来要揍我的,看我哭得厉害就说算了。”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没办法联系。我就一直想,等我长大了就进城去找他,等啊等,有一天妈妈跟我说知道他的地址了,我就给他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就几行字而已。我说,你好吗?我是昂小非啊。你还记得我吗?大景哥。你什么时候回村子来玩?我想见见你。还有,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了吗?我变成oga了,你可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他们说这种应该不叫信,而是叫情书,情书应该装在粉色的信封里。我没有粉色的信封就拿水彩笔涂了一个。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把信寄出去,又等了很久很久,期待你给我回信。结果我拿到的只有一个沾了水褪色的信封,他们说这个地址寄不到了。”
“我等了两年,期间反反复复地寄了好几次信他都没收到。后来我等不了了,那时候乡里二十岁还没人要的oga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嫁到了很远的村子,过了很多很多年,终于听到有人说他回来了,身边没有oga。我有点后悔,心想我当年可以再等等的,再等等就能等到你回来。但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还好,我离婚了,没有孩子也没有财产纠纷,离得干干净净。我回来找他,但他非说不记得我了,还要跟城里来的oga结婚。”
昂小非吸了吸鼻子,看小赵师傅的眼神忽然亮了亮:“大景哥,你还记得我吗?你不会也忘了我吧?”
在没有灯光的夜里,对面的人表情晦暗不清,昂小非没有催促没有再施压,就沉默地等待着答复。四周的高坡上,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做好了随时救援昂小非、抓捕夏大景的准备。
终于,帐篷门口的人吐出一口浊气。
“对不起,小非,我耽误你了。”
一句话坐实了“小赵师傅”的身份。
昂小非正要往前扑给久别重逢的暗恋对象一个拥抱,但夏大景向后一滚,原本紧闭的帐篷忽然从后边开了个口子,里边的人直接从里边滚了出来并迅速起身向树林深处跑去。
昂小非只迟疑了一秒便起身去追那人:“大景哥!等等我!我还有话对你说!”
林子里有闻春纪设下的包围圈,但夏大景似乎是有点功夫在身上,又像个滑溜溜的泥鳅一样,竟然轻轻松松就钻出了包围圈接着向前跑。
闻春纪骂了一句,丢下望远镜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去追,景颐肆知道这种时候落单绝对要出事的,便也追了上去。
于是,在漫天星光的夜里,在密林中,夏大景在前边跑着,紧随其后的是闻春纪的那群保镖团,紧接着是昂小非,最后才是闻春纪和景颐肆。
耳边的风猎猎地刮过,冷风呛进呼吸道里,景颐肆想起了18岁那个和闻春纪一起逃亡的夏天。
景颐肆加快了速度,想再去抓住闻春纪的手,但闻春纪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也突然开始加速,很快就超过了昂小非,又超过了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最后和夏大景的距离越拉越近。
黑暗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夏大景的骂声:“卧槽!有狗啊!”
“狗你大爷!”闻春纪腾空抓起一根树枝,而后直接把自己当一枚炮弹发射出去,直接砸在了夏大景的身上。
在一声属于夏大景的惨叫声后,追人的大部队渐渐慢下了脚步,直到把最前边的两个人包围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