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一刻,头颅滑落。
&esp;&esp;无头尸身仍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踉跄奔出数步,才轰然扑倒在地。
&esp;&esp;“师尊——!!!”
&esp;&esp;彭越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esp;&esp;身后四名真传弟子,还有同为学士的左仓更是骇然失色,纷纷刹住身形,祭出法器符宝,神念疯狂扫向四周!
&esp;&esp;可夜色茫茫,四野空寂。
&esp;&esp;唯有风声呜咽,草叶簌簌。
&esp;&esp;“是咫尺天涯?!”
&esp;&esp;一名弟子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是沈天!一定是沈天!”
&esp;&esp;彭越猛地抬头,朝着虚空嘶声大喊:“沈伯爷!手下留情!我玄月学阀一直都是神鼎附庸,唯神鼎马首是瞻!我们知错了!不敢再——”
&esp;&esp;话音未落。
&esp;&esp;夜色中,五道金色细线同时闪现。
&esp;&esp;它们自不同方位刺出,轨迹刁钻诡谲,似早已锁定了彭越身侧,五人周身罡气最薄弱之处。
&esp;&esp;“噗——!”
&esp;&esp;五颗头颅几乎同时冲天而起。
&esp;&esp;断口平整,碳化如焦。
&esp;&esp;彭越最后看到的,是六具无头尸身缓缓跪倒,以及黑暗中那道缓缓敛去的金色残影。
&esp;&esp;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嗬嗬声,还想说什么——
&esp;&esp;一道金线自他眉心贯入,后脑透出。
&esp;&esp;彭越身躯一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仰面倒地。
&esp;&esp;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枯草。
&esp;&esp;荒原上重归死寂,只余七具尸身横陈,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esp;&esp;半刻之后。
&esp;&esp;北天本山,观云阁。
&esp;&esp;林泽引着沈天、苏清鸢、沈修罗三人,穿过重重回廊,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esp;&esp;他面色看似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esp;&esp;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沈天立于马车之中,抬手挥戟,隔空一百六十余里,将瞿向松及其门下六人尽数斩于荒原。
&esp;&esp;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esp;&esp;可瞿向松是谁?玄月学阀阀主,修为二品下,战力可入邪修榜前八十之列!如果算上官脉与符兵,实际战力更有胜之。
&esp;&esp;便是在北天学派内部,此人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esp;&esp;可他在沈天戟下,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死了。
&esp;&esp;而沈天轻描淡写,林泽甚至怀疑,沈天方才还未用全力。
&esp;&esp;“沈伯爷到了。”
&esp;&esp;林泽收敛心神,朝堂内众人拱手示意。
&esp;&esp;大堂中央,石泰、邵牧、宋星河、虞归晚四人早已起身相迎。
&esp;&esp;两侧三十余位学士也纷纷投来目光,眼中皆带着好奇、审视、以及难以掩饰的惊奇震撼。
&esp;&esp;方才那场荒原袭杀,已有更详细的战报传回,他们都已知晓细节,更觉匪夷所思。
&esp;&esp;“沈天,见过几位师叔、师姐。”
&esp;&esp;沈天拱手一礼,神色从容。
&esp;&esp;石泰第一个上前,重重拍了拍沈天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小子!今日这一战,打得痛快!我神鼎学阀,再添支柱矣!”
&esp;&esp;他身材高大,手掌宽厚,这一拍力道不轻,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许与喜爱。
&esp;&esp;邵牧也微微颔首,清癯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师侄今日连斩数敌,扬我神鼎威名。此战之后,天工、万象那些宵小,当要寝食难安了。”
&esp;&esp;宋星河则眯着眼道:“何止寝食难安?我看他们现在连门都未必敢出!徐涯死了,罗云帆二人也死了——接下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与我神鼎为敌!”
&esp;&esp;他心里已断定罗云帆三人,是死于沈天之手。
&esp;&esp;虞归晚则盈盈一礼,温声道:“沈师弟一路辛苦,此番神鼎倾危之际,师弟却甘冒奇险北上来援,神鼎上下,皆感盛情。”
&esp;&esp;沈天还礼:“师姐客气,我也是神鼎一员,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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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