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听罢,当即转而同常霄道:“我说你家这也太晦气了,肯定是以前祖坟地方没迁对,要么找人掐算一下,看能不能破一破。”
很快有人帮腔。
“绿湾村有个老太擅观香算命,灵得很!”
“我也听说,只是算一回不便宜……”
“没个大小事,哪里会去算,遇上事了再算,便觉得没多贵了。”
常霄循声望去,面对说话的几人,都觉眼熟,该是上门卖杂货时打过照面,但并不能叫出名姓,却不妨碍他察觉到经此一事,村中人好似对他更亲近了些,仿佛终于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应答几句,还欲再说,里正却已出声喝止七嘴八舌的众人,道是要开始审人。
作为里正他积威甚重,满场立时安静。
接着里正拿出册子问哪些人家丢了东西,陆陆续续有人报上来,常霄却清楚伍老二不是冲着自家财物而来,说来也无甚财物,该是上次踩点就惦记上了曾如意,趁有机可乘时下手。
于是当里正问到他这里时,他道:“恰好我出屋门,撞见这厮刚刚潜入,他该是没想到家里有人在的,当即吓破了胆,掉头跑了,还不曾来得及偷什么。”
里正颔首。
“正像你婶子说的,还要多亏了你家机警,不然教这兄弟俩合力,又能多偷上许多家。”
牵手
既得了单子,里正便正经讯问起来,要伍家二人说清来龙去脉,以及赃物藏在何处。
伍老二说话前怯怯看常霄一眼,低头只按着常霄所言,道是事先踩点,知晓常霄是货郎,想进屋偷杂货,不料刚摸进门就被抓了,没得手,只字不提对曾如意动手动脚的事。
伍老三则很快供出赃物藏在哪里,得了位置后,耿大和耿三又带人走了。
曲大娘子在旁听了全程,心中暗叹。
谁不知伍家几个兄弟家贫还不学好,向来是靠着偷鸡摸狗度日的,成天在周遭几个村子里流窜,平素居无定所,若抓不到现行,保准教他们跑脱了,寻都没处寻。
而三人里,独伍老二不止手脚不干净,还偏好调戏良家子,早两年别村就有个寡妇让他摸到床头,虽没得逞,听到动静后溜了,却也坏了人家名声,要不是寡妇娘家日夜守着人,又想法子说了个远县的亲,愣是把人给二嫁了,保不齐那寡妇就要上吊。
碾场那茅屋向来除了农忙时无人住,正在个村子外沿上,前后左右无邻家,而常霄夫夫两个家徒四壁,能有什么好偷的?伍老二趁雨天摸进去图的是什么,她心里门儿清。
方才见人抓回来,口口声声喊自己没偷东西,反倒替曾如意松口气,可见常霄这小郎是有急智的,乱中依然记得把事情往偷盗上面引。
现下当中问话,伍老二当着村里人的面居然同样只字不提,看来只消不让曾如意出面,想必就此无碍。
不然身为女子,她是晓得闲言碎语有多厉害的。
耿里正早在曾如意上门报信的时候,就得了媳妇嘱咐,遂也绝口不提相关的话茬。
问明白后,找回赃物,核算了价值,当中有几件银首饰,足超过两贯了。
“按着本朝律例,所窃财物一贯以下的,我做主把你们打一顿便罢,一贯以上的,却要扭送县衙教县老爷评判了,况你二人是屡教屡犯,更该罪加一等,少不得要挨上百八十杖,到时去了半条命,你们方知厉害!”
话音落下,命三个儿子合力把人捆得更严实,扯更粗的麻绳直接半吊在柴房房梁上,使人站也站不得,跪也跪不得,更不会给食水,这么磋磨一夜,定是累得跑都没力气跑。
“明日雨停,你们跟我一道,押这厮去县衙受审!”
人抓了,东西也找回,见满院落汤鸡,里正挥手教众人散了。
“赶紧回家脱了湿衣裳暖暖身,别为此病了。”
村人很快散尽,常霄跟着里正儿子去捆人,还学了个挣不脱的绳结捆法,说是一种捆猪的结。
“这么打结,越拉越紧,多是宰猪前捆猪腿防跑脱的。”
捆好后给柴房门落了个大铁锁,沉甸甸一个,钥匙也极大,非是里正家,无人买得起这么沉的铁锁,估计也要几贯钱的。
而耿家院子大,都住在后院,任贼人吵吵嚷嚷,指天骂地,家里的孩子们也听不见。
见常霄似还忧心,耿大宽慰道:“放心好了,这不是我们兄弟几个第一次扭送贼人去县城,出不了差池。”
前面消停了,避在后面的媳妇夫郎也都出来,康誉端来水让他们几个洗手洗脸,顺便向常霄道:“意哥儿还在屋里,我们都出来了,劳他帮忙看下孩子。”
又道:“他瞧着挺好,只是到底受了惊吓,脸色不佳。”
“先前听婶子说过,多谢嫂嫂看顾。”
见卫氏、徐氏经过,也一一见了礼。
徐氏不太自在,有些尴尬地还了礼。
卫氏温声道:“不算什么,听到村里进了贼,我们同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