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灯火很亮,人声嘈杂,止水将我的手牵的很紧,或许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他微卷的头发已经将他清秀的眉毛遮盖,初见时依稀可以从角落中窥见的少年稚气也仿佛被着长长的头发给彻底遮掩。
他变得比我高出了小半个头,看样子接下来的几年里他的个头也会窜得飞快,一点一点变成大人的模样。
怎么样,冷不冷?他笑盈盈地问道,又自然而然地抓起我另一只手捧在手里,垂首,额前的头发让他的眉眼若隐若现,他朝我的手心哈气,暖暖的气,冷意在掌心消退,你本身又怕冷,原本想要让你戴手套的,但是清枝你不乐意,如果感冒了可就糟糕了。
现在还好啦!而且不是还有止水在吗?如果冷的话就把手塞进止水的手里!我笑眯眯说着,止水抬眸,我的手被他放下又牵起,他继续带着我往前走。
那好吧,真拿你没有办法,冷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我跟着止水的步伐,我原本是厌恶热闹的场景的,但是心里喜悦的情绪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不断冒出泡泡,咕噜咕噜,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变成言语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于是厌恶的情绪被排挤到了角落里,眼睛里和心里都是眼前的少年。
要买一张面具吗?他停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面前,面具被挂在架子上,五颜六色,花样百出,主要是各种动物精怪,也有那种知名的历史人物的面具。
我看了看止水的脸,又看了看挂着的面具,选了一张乌鸦的面具盖在止水脸上,于是一下子我便只能看见止水的眼睛里,在我看来,止水的这张脸上眼睛是最好看的,仿佛世间所有的清风明月都被一股脑地塞进去了似的,看着也直叫人感觉清风扑面而来,月光当头撒下。
止水一只手整理了一下面具,将其戴稳,又选了一张猫妖的面具给我戴上,他把钱付给店家,店家笑盈盈地聊了两句,说一定不要错过晚上的烟火大会。
清枝之前去看过烟火大会吗?
我回忆了一下,曾经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看过,当时没从中觉出趣味,大晚上一起熬夜,烟花再怎么绚烂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并不知道有什么看的价值。
看过,但还是更期待和止水一起看。
止水的笑声从面具下泄出,人群拥挤,止水将我拉得和他更近。
我们买点吃的,然后找一个地方等烟火吧!
糖炒栗子的香味就像是把秋天撒上砂糖后放进烤箱里烘烤,香甜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味蕾;热乎乎的炒面和浓郁的酱料搅拌在一起,一口下去,饱满的感觉便充斥满整个口腔;用去了腥的牛奶煮的茶,丝滑可口,连胃都变得暖洋洋的
山脚看烟花固然也能够看明白,但视野到底没那么好,短册街附近有神社,通往神社的青石板路旁都挂满了彩绘的灯笼,路有些长了,止水在山前蹲下身,我趴在他的背上,他便背着我稳稳地向上走。
在暖色调的灯光照耀下,依稀可以看见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我两只手环在止水身前,试图用手将雪花接住,可惜这雪下得太稀疏,偶尔有冰凉的感觉擦着手滑下,等把手拿到眼前观察,又什么都看不见。
下雪了啊!止水感叹了一句,等我们下山之后就回旅馆吧,清枝你现在不冷吧?
我收回手,对着自己的手哈了两口气后将手心贴着止水脖颈,止水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于是我笑出了声。
还好啦,止水身上很暖和!
哈哈,那你可以在我身上取暖。
好呀!
一级一级的台阶,止水走得很稳很稳,我把前倾,脑袋偏向止水的方向,于是我的脸和止水的脸隔着面具贴在了一起。
清枝,抱歉!止水突兀地说。
我瞪大了了眼睛,片刻间想明白止水的话后,又将眼眸垂下,看着青石板上也没有雪花留下的痕迹,太快了,消散融化得太快,而这雪又太小太轻。
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不负责的,没办法总是陪在清枝身边,对清枝一点都不公平。但是即便如此他说,清枝,以后也可以继续在一起吗?
砰
烟花绽开的声音响起,浑身上下的细胞也随之绽开,身体紧紧贴在止水身上,温暖的,明亮的,终其一生都不能放弃的存在。
当然了。我说。
我记得,那一晚的烟花灿烂如皎皎星河,夹杂着雪花的风吹着,神社外朱红色的鸟居被灯火照耀,我的人生也亮起了一盏盏灯火。如果我有能力,我就要把时间固定在此时此刻,不要去想以后,以后太遥远,诺言有时候也超载不了未来的重量,于是只会变得支离破碎。
我喜欢当下,这种饱满的情感将我整个人塞满,于是自以为空荡的灵魂也有了站立在人间的力量。
止水,我好喜欢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回应道:我也是。
后来,宇智波鼬提前从忍校毕业,成为了一名和止水一样的忍者。
后来,我看见了止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