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现在就去把她叫来,就说她妹妹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崔大娘一惊,生怕是自己没照顾好顾娘子。
周恒冷声道:“这你不用管,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话毕,他从荷包中摸出一把铜钱递给对方。
崔大娘一看官人给了赏钱,立刻喜笑颜开,正要走,周恒忽又将她叫住:“……慢着。”
崔大娘不明所以,立在原地等着听吩咐。
却见周恒面上浮起一丝诡笑:“把姚娘子叫来之后,你就四处去逛逛,今晚不要回来碍事。”
姚木槿被崔大娘火急火燎叫去顾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戌时过半。
冬日天黑得早,才刚到酉时,天地间便已是桑榆暮影苍茫。
陋巷冷寂,逆旅黯然。
她今天在街市上卖了一天的花,营收却不大好。
初冬这时节,乃是一年当中生意最难做的时候。夏秋两季的莲与菊已然凋落,更冷些时候的红梅碧桃又还没开,花田里几乎没什么好花,街市上买花之人亦是寥寥。
傍晚暮色西沉的时候,起风了。
北风伸出凛冽大手,在世人的脖颈处轻轻一摸,登时便冷至砭心刺骨。
姚木槿挑着花担回到家中,只觉意懒无力,什么也不想做。
回来的路上在街市小食摊叫了一碗馄饨,哪知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胃里反酸,心里的酸楚也开始一滴滴地往腹中淌。
身体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到处都是冷的。
姚木槿锁上门窗,正打算蒙着被子好好睡一觉,却在这时,忽听崔大娘在门外喊她,说顾沾沾出事了,叫她立刻过去。
“出什么事?!”
姚木槿疾步出门,担心地问。
顾沾沾已经怀胎八个月,眼下正到了最难熬的时候,姚木槿生怕她们母女二人在这节骨眼儿上出岔子。
崔大娘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重复着“出事了”,“蛮要紧的”,“请娘子快去看看”之类的话。
姚木槿锁了房门,二话不说就随崔大娘走了。
行至顾家门外,崔大娘却找了个借口没跟姚木槿一起进屋。
姚木槿心慌意乱,只惦记着顾沾沾和孩子,也没管对方有何异样,自己推门进去了。
屋内阒寂无人。
“沾沾?沾沾?你在哪儿?”
姚木槿唤着顾沾沾的名,在厅堂找了一圈儿也没见人,遂直奔卧房而去。
一走进卧房就见周恒翘着脚坐在床沿,正斜着眼睛睨向她。
姚木槿猛然收住脚步:“你怎么在这儿?”
周恒发出一声哂笑:“我为何不能在这儿?这屋子本就是我和沾沾的。”
“我妹妹呢?她出了何事?”姚木槿不想和周恒啰嗦,她心里只惦记着顾沾沾。
“她没事。”
“没事?”
周恒唇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其实不是她叫你来的,是我让那仆妇去将你唤来。”
“你叫我有何事?”姚木槿的眉头倏然皱了起来。
“有事,当然有事,有一桩大好事。”
周恒边说着话边站起身向姚木槿走去,姚木槿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她不想和他挨得太近。
“小啾妹妹对那姓韩的一副温柔体贴模样,对我却如此凶巴巴,唉,我这心里实在难受。”周恒油腔滑调地说。
姚木槿听对方提起韩迟云,心口忽地一疼,连忙咬住下唇,没答话。
周恒踱着方步,围着姚木槿转了一圈,将她的身体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笑道:
“妹妹风姿绰约,是这天底下难得一见的野美人,令人一眼忘俗。这件事,此前我原是打算让沾沾对你说的,可谁知她是个小性子,嫉妒你,怕你抢了她的风头,就是不肯对你开口。没奈何,今夜只好由我亲自对妹妹言说。”
“有话快说!”姚木槿冷声斥道。
“好,我也不跟妹妹兜圈子,那我就直说,我打算将妹妹置为妾室,接你回周家……”
周恒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姚木槿打断:
“啐!想得美!”
“怎么?妹妹竟然不愿意?难道妹妹打算今后一直独守空房?”周恒惊诧道。
姚木槿简直要被周恒气笑了,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愿意去他们周家?!
“对,我不愿意。”姚木槿忍着心头膈应,一字一顿地说,“我有自己的屋子,有自己的活计,独守空房又如何?我一个人过得好着呢。周官人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话毕,转身就走。
“等等!我有事,当然还有别的事。”
“何事?”
姚木槿没回头,也便没看见周恒皮笑肉不笑地向她靠了过来。
“我这个人,就喜欢妹妹这种泼辣脾性。妹妹是不知道我的好处,但凡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