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谈允贤连忙道:“娘娘言重了,这是下官的本分。”
&esp;&esp;张居正又待了一会儿,问了几句学院的事,便起身告辞了。
&esp;&esp;回到坤宁宫,她坐在书房里摊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沉思良久,开始写信。
&esp;&esp;信是写给河南镇守太监陈栩的,她在信里先问候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让他搜集福王在封地的恶行,诸如侵占民田、强抢民女、私藏兵器之类的,越多越好。
&esp;&esp;末了,她又说自己身边正缺一个得力的管事太监,不知他可愿屈就?
&esp;&esp;张居正把信封好,唤来得力的下人马不停蹄送出京城。
&esp;&esp;河南,开封府。
&esp;&esp;陈栩正在库房里清点今年的贡品,听说京里来了信,不敢怠慢,立即打开了。
&esp;&esp;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思片刻,又仔细看了一遍,便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飘落在地上,他踩了一脚,碾了碾。
&esp;&esp;别看镇守太监也算风光,在藩王面前连狗都不如。福王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子,脾气大,架子大,胃口也大,每年从他手里过的好处不知多少,他早就想回京城了。
&esp;&esp;只是那时不想卷入国本之争,又没有看中投靠的主,才这么凑合着。
&esp;&esp;张小姐倒还没忘了他,成了皇后也亲自写信来问他意见,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esp;&esp;前程有了奔头,陈栩整个人都精神了,感觉可以再干十几年。多少阁老都是这岁数才入阁的,等他干不动,皇后的地位也稳了,到时候风光养老,才是快活似神仙呐。
&esp;&esp;既然要上进,就不能空着手回去,得带一份厚礼。
&esp;&esp;陈栩叫来几个心腹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个人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他走到窗边瞧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冷笑一声,福王啊福王,你这些年做的孽也该见见天日了。
&esp;&esp;如此来回七八日间,到了朝会的日子。
&esp;&esp;朱笑笑坐在御座上,心里却有些烦躁,这几天关于他私藏先帝遗妃的传言越演越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esp;&esp;郑贵妃把这事捅给李康妃,李康妃闹了一场没闹成,她又把消息放到了外朝。
&esp;&esp;言官们最喜欢这种题材,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虽说早有准备,总听他们放炮也是挺烦人的。
&esp;&esp;果然,他还没开口,就有人站了出来。
&esp;&esp;毛士龙手持奏折大步上前,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臣听闻陛下私藏先帝遗妃,此举不合伦常,有损圣德!请陛下将那几名女子即刻逐出宫去,以正视听!”
&esp;&esp;他说完就跪了下去,昂首挺胸,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esp;&esp;殿内顿时嗡嗡声四起,有人惊讶,有人愤怒,有人幸灾乐祸。
&esp;&esp;搞小妈这种事,单单影响不好也就算了,这不是还有更吓人的例子在吗?
&esp;&esp;朱笑笑没有开口,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esp;&esp;毛士龙话音刚落,周朝瑞紧随其后,声音比毛士龙还大:“臣附议!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天下归心。然此事若处置不当,恐伤圣德,请陛下三思!”紧接着,又有几个言官站出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皇帝私藏先帝遗妃,有违伦常,必须处置。
&esp;&esp;这些人,平日里让他加税他死活不让,让他开源他不说话,让他节流也说不行,如今一个捕风捉影的传言他们倒是嚷得积极。
&esp;&esp;就在这时候,户部郎中倪元璐手持奏折站了出来,声音朗朗:“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福王!”
&esp;&esp;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福王?怎么忽然扯到福王身上了?
&esp;&esp;倪元璐不慌不忙地展开奏折,念道:“福王朱常洵,在封地河南侵占民田千余顷,强抢民女数十人,私藏兵器甲胄,蓄养死士,意图不轨!臣请陛下严查!”
&esp;&esp;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esp;&esp;东林党人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掺和皇帝的事,一听弹劾福王,眼睛顿时亮了。
&esp;&esp;福王是郑贵妃的儿子,当年国本之争,东林党人拼了老命才把他挡在皇位之外,如今他还在封地不安分,这可是送上门的把柄。
&esp;&esp;杨涟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激昂:“陛下!福王不法之事臣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