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埋在了土石之下。
&esp;&esp;旁边几个矿兵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半晌听不见声音,最要命的是地道上方炸出个豁口,火光混着硝烟从豁口里冲天而起,守城的明军哨兵立刻便察觉了动静。
&esp;&esp;万仞刚正蹲在城墙根下守着他那几口大瓮打盹,这一声闷响把他震得一个激灵蹦起来,扯着嗓子朝城头上喊:“狗日的又挖过来了!在老河道那边!快禀报经略!”
&esp;&esp;熊廷弼与孙承宗闻报亲自赶到北门,举着千里镜透过薄薄的晨雾往河滩地方向望去,只见河滩地上果然塌陷了一大片,三三两两的后金兵正从豁口里往外爬,满身泥泞十分狼狈。
&esp;&esp;孙承宗放下千里镜,唤过万仞刚问:“埋在河滩地外围的触发雷还有多少未曾引爆?”
&esp;&esp;万仞刚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布了十六枚,方才只炸了一枚还有十五枚,引线全收在城墙脚下那个暗道里,随时可以点火。”
&esp;&esp;孙承宗听罢,只道:“不必急着全引爆,每隔一炷香点一枚,让动静时断时续,叫他们摸不清虚实不敢收手也不敢撤离,就这么晾在豁口里。”
&esp;&esp;万仞刚应了一声,连跑带颠地钻回城墙脚下的暗道去了。
&esp;&esp;于是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河滩地上便断断续续地响起爆炸声,一声接一声,时远时近,时大时小。
&esp;&esp;济尔哈朗蹲在地道里,听着上头此起彼伏的闷响眉头紧皱,虽不曾伤着他手下多少人马,地道里的确是待不住了。
&esp;&esp;出了这等变故,皇太极不得不下令暂停掘进,但他并不因此气馁,议和的幌子既已扯起来便不能轻易放下,地道这条路走不通便换条路走。
&esp;&esp;他唤来阿敏,命他暗中收拢散在宽甸耀州方向的偏师,从辽河故道北面的山林间迂回绕到塔山堡西侧的永宁堡,准备抄明国皇帝的后路。
&esp;&esp;隔日午后,朱笑笑坐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背靠着一株被雷劈焦的老松,打开聊天群跟戚继光秦良玉交流各方哨探来的信息。
&esp;&esp;集合兵马的动静瞒不过斥候,两人很快就猜到皇太极是想抄皇帝的后路。
&esp;&esp;朱笑笑也不慌,与其等他们抄过来不如主动出击,三人便商量了个计划。
&esp;&esp;今晚戚继光从广宁南门出兵绕到后金大营西侧,只佯攻不硬拼,把后金的注意力全吸到西面去。
&esp;&esp;秦良玉率白杆兵趁夜色掩护摸到北面夹击,同样只佯攻不深入,让他们以为援军已全部压上不得不分兵来防御。
&esp;&esp;而朱笑笑则带本部人马从医巫闾山背后插到后金大营东侧,等西面和北面佯攻搅得后金大营阵脚松动时,曹变蛟率三千水师步卒从东面接应包抄,不做强攻,压住防守就好。
&esp;&esp;两路人马今晚尽量多配火铳和飞雷炮,不必吝惜弹药,下一批补给已在锦州渡河,此仗之后便可补充。
&esp;&esp;当夜,杨泽率一千精骑再次绕到后金大营西侧,他此番不急着放火箭,而是将骑队分作前后两队,前队持火铳,后队带干草硫磺包。
&esp;&esp;待前队摸到距后金哨位约莫二百步处,他让前队停下来排成三列轮射阵型,后队伏在干草丛里将硫磺包分放在几处风口。
&esp;&esp;约莫半个时辰后,西面率先响起排铳声,前队在漆黑夜色中抵近后金西营栅栏外百步处骤然开火,弹丸拖着微弱的红光飞向后金哨位。
&esp;&esp;杨泽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命后队同时点燃干草硫磺包往栅栏下塞,风助火势,火苗迅疾舔着了栅栏根部堆放的枯草垛子,火光冲天而起将西营映得亮如白昼。
&esp;&esp;后金西营的守将本已奉命调走大半兵力去协防北门,留营兵马不过数百,被这阵势一吓顿时乱作一团,飞奔往中军大帐报信。
&esp;&esp;消息尚未传到中军大帐,皇太极便已披甲而起,沉着脸问斥候明军主攻方向在何处。
&esp;&esp;斥候回禀西营起了大火,明军旗号不下数千人,北面也出现了明军踪迹,山上往下看火把如龙看不见尽头,少说也有几千人。
&esp;&esp;阿敏在一旁急道:“明军这是倾巢而出了!汗王,咱们分兵两路抵挡,末将去西营,您去北营,再晚就来不及了!”
&esp;&esp;皇太极却盯着舆图上东面的位置沉默了好一阵,戚元靖和秦良玉都在西面和北面,那明国皇帝在哪里?袭营那夜分明是在医巫闾山北麓,若他此刻在山里按兵不动倒也罢了,若他趁西面和北面佯攻吸引全部注意时从东面独独杀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