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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停在她的面前,单手撑着床架,居高临下地低头用目光丈量她。
眼神冷黏,嫉妒,怨恨,又带着奇异的情绪黏附在她露出在外的粉肌上。
好奇怪。
她好像又在做噩梦了。
谢安宁胆小,想要蜷进被褥中藏起来。
站在榻前的青年身形高大健美,看了她许久,撩袍坐在她身边,取过干净的白帕浸入水中绞干。
谢安宁舒畅地躺在榻上,感受柔软的湿帕子从脸颊一点点滑落,像是男人唇中的舌头不紧不慢地划过。
唔,好舒服。
太舒服了,谢安宁忍不住悄悄舒展身体,暗示他可以继续往下擦拭。
正在为她擦拭身子的青年微微一顿,继而抬起丰神俊朗的脸庞,墨黑的暗光打在半张皮囊上,眼窝深邃,瞳珠黑如点漆,昳丽浓艳的脸上无半分笑意,冷淡淡地盯着她。
谢安宁毫无所知,脸颊淡粉,睡颜浮着期待。
无人能拒绝如此娇艳的公主,他虽然冷淡有恨,一样无法拒绝。
他俯身像蛇一样将吐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慢条斯理吻过擦拭后的肌肤,用他的气息覆盖别的男人留下的,哪怕他不知此刻她所期待的人或许是另外一人。
他人……
他的五官笼在赤红的朦胧中,冷淡的眼神覆着一层迷离水雾,透过模糊的雾一眼不眨地盯着已经昏过去的少女,眉宇间洇出恨意。
在他死后不过才几日,便已经和另一个男人肆意议论日后。
他站在暗处看得仔细,听得生恨,他恨不得杀了拥抱她的谢祁年。
恨不得她也跟着他一起死。
可他低头,目光落在像吻般轻柔地落在她的身上,恨里有凌乱的爱意抽丝剥茧地渗出。
谢安宁。
他在齿间咀嚼她的名字,将唇中的红珠推入她的唇里。
谢安宁无意识咽下,身上古怪的热意霎时褪去。
他张开微润的眼,看着沉睡的少女,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与他共感的蛊,岂能成为旁人接近她的媒介?
“谢安宁,我便是死了,也不会成全你们的。”他低头吻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声音轻柔。
谢安宁长睫轻颤,缓缓颦眉,似乎听见他说的话,细长指尖不安地攥住薄褥。
日升笼月,晨光金黄,殿中冰鉴消融,谢安宁醒来用力摸唇。
怎么回事,这梦怎么还会将感觉带出来?
不过……
谢安宁后知后觉想起昨夜的梦。
啊啊啊啊啊,梦见死去的徐淮南回来找她了。
谢安宁猛地把小脸埋在膝盖上。
呜呜呜,徐淮南……呃。
她停止胡思乱想,缓缓抬起小脸,神情有些怪异的茫然。
徐淮南死了,徐淮南好像真的已经死了,所以他才会以魂魄之姿回来。
但他真的死了吗?
她又在心中默念,无言的麻意从心脏渗来,莫大的慌张让她在榻上半刻也坐不下去。
下榻后,她在殿中在四处翻找。
竹云听见内殿传来的动静,进来便见公主披发薄衣,赤足踩在地衣上站在窗案前像拆家的狸奴翻箱倒柜,神色急忙找着什么。
竹云上前:“公主,您在找什么?可要奴婢跟着一起找?”
谢安宁头也没抬,“不用了,我没找什么。”
竹云见她不需要,便站在一旁等着。
终于,谢安宁找到了。
她捧着一本被压在下面的册子,玉软脸颊浮起浅浅红晕,迫不及待坐在簟席上翻开册子仔细看。
竹云悄眼偷觑了眼,神色有些怪异。
那是公主当初亲自监视南侯时候所记载的事迹,公主竟然不仅没有丢,现在反而还翻找出来仔细看。
谢安宁整个上午,完整看了一遍册子才罢休。
用午膳时。她在心里琢磨要不要请法师为徐淮南超度,不然万一他夜里又缠她怎么办?
可请了法师,徐淮南去投胎,来生不甘心,继续祸害她好像也很可怕。
啊,好为难。
谢安宁丧气垂下眉眼,有些食不下咽。
竹云见她没心情,撤下饭菜,屈身坐她身边,犹豫道:“公主,有人清早想见公主,不知公主可要见?”
谢安宁蔫耷耷地问她:“谁啊?”
她不想要见人哎。
竹云斟酌言辞,道:“琅王。”
安宁公主并非皇室血脉,而是当年被人调换了,此消息早就被众人所知晓,那真正的十五皇子现在被陛下认回来,亲自册封为琅王,准许留在京城。
竹云跟在谢安宁身边,曾见过那位琅王,不过当时他还是女子装扮,现在摇身一变竟成了男子。
竹云现在看见他始终无法和男子联想到一起去,如何看都觉得奇奇怪怪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