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跪您,也不是因为要求您什么,不过是表达一个决心罢了。叔叔,您可以不认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
「但您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辈子,我顾汶骁只要他任博文一个人。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您就算把我这条腿打折,我爬也要爬到他身边去。」
任父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通红的眼眶和硬挺的脊背,心忽然颤了颤。
「您同意与否,我都要跟他在一起。」顾汶骁继续说,「但是我想给他最完美的幸福,被家人全然祝福的幸福。」
「这个我说了不算,要仰赖您。所以我愿意跪求您,给博文这个获得完美感情的机会。」
「叔叔,我求您了。」
那个「求」字落地,任父彻底撼动了。
不管他有没有见识,他都看得懂一件事。
眼前的人,遑论性别,至少爱自己的儿子这件事,不是假的。
那种豁出一切的狂热和偏执,灼热如火,熊熊燃烧。
他还没来得及回神,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力道大得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任博文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目露凶光。
他在门外听了很久。
他不是不放心顾汶骁,而是不放心父亲,怕他给顾汶骁气受。
他家狗崽子从小到大没受过气,自然也不该受他老爹的气。
是以,当他隐约听到「受得我这一跪」后,便有些待不住了,再到他听到顾汶骁近乎祈求地说「我愿意跪求您」的时候。
他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了进来。
这一跪,顾汶骁本没觉得有什么。
可被任博文这么推门而入地看到,他下意识地就慌了臊了。
脸瞬间地红到脖子根,脱口而出:「我操!」
然后便慌慌张张地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他慌张起身的速度,远不如任博文冲进来的速度快。
任博文几大步跨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那力道让顾汶骁一个趔趄,差点撞上身后的床头柜。
「顾汶骁,」任博文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谁用你做到这样了?我有说过这是我要的吗?你在自我感动什么?谁允许你跪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这么几句话,一下就给顾汶骁说委屈了。
他眼眶更红了。
「我觉得我很了解你啊……这难道不是你最想要的吗?家人同意,父母祝福,我帮你达成这个,你不感动可以,你这么生气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任博文似乎真是气急了,甚至没工夫搭理一脸懵的父母,拉着顾汶骁的手腕就往外走。
顾汶骁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差点撞上门框,白皙的手腕上瞬间就被攥出了一圈红痕。
临出病房,任博文才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爸,妈,明天我再来。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顾汶骁试图挣脱:「你弄疼我了!任博文你放手!你发什么疯啊……」
任博文像没听到一样,死不松手,一路把他拽进电梯,拽出医院大门,塞进车里。
顾汶骁的衬衫领子被扯歪了,头发也乱了,狼狈不堪地坐在副驾驶上,又气又委屈。
「你什么意思啊?」顾汶骁转头瞪他。
「我他妈放下身段去求你爸,你上来就骂我?我顾汶骁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任博文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出去,看都不看顾汶骁一眼,面含盛愠。
直到又被任博文从车里拽出来、拽回公寓,顾汶骁都没明白他的无名火从哪里来。
他只觉得万般委屈——他愿意为任博文做到这样,他丝毫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发脾气,当着父母的面拽走他,让他丢尽了面子。
进了门,任博文也不说话。
他径直走到酒柜前,拿了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对着瓶子就狠狠吹了一大口,喉咙剧烈滚动,辛辣的液体烧得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把瓶子往岛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喘着粗气。
顾汶骁看他这样子,压了半天的火气上来了,烧得他脑子嗡嗡响。
「操!」他吼了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整个人跳到了沙发上。
「老子为你做到这样,你不感激可以,你还发上脾气了?我他妈给你脸了是不是?任博文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哪儿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
不开口还好,这句话一砸出来,任博文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难看到他直接转身,大步走向门厅位置,抄起了放在玄关柜上、那个当初为了配货买的、毫无用处却好看的、一直当装饰物摆着的h家的马策。
策身在空气中发出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