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纹丝不动。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床沿边上,膝盖碰到床板,软了一下,又撑住了。
门外的人没有推门。
过了大概十几秒,脚步声往走廊那头去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邢招俤还站在原地,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她等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等到暖气管的嗡嗡声重新变回房间里唯一的声响,才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
她蹲下来,耳朵贴着门板又听了一会儿。
外面真的没人了。
此刻在门外的正是粗犷男,他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才来207,结果207有人,一肚子气的他,边走边给赵希打电话。
电话也没人接,粗犷男嘴里骂着狗蛋是个二货,走到3楼时,他遇到了一个年纪大的男人。
钉子醒了
手机声将钉子吵醒了,他缓缓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摸到旁边的手机,给它按灭了,吵死了。
诶?
怎么冰冰凉凉的?
他转头一看,刚跟他打架的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尸体都凉了。
钉子蹲在那儿,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上那个包,冒出一句:“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倒霉?”
他站起来,在405房间里走了一圈。
碎玻璃一地,灯泡渣滓散得到处都是。吊灯的半截铁皮还挂在铁丝上晃悠。床沿上有他磕出来的一个坑。赵希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口袋翻了出来,钥匙、打火机、纸巾散了一地。箱子不在。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谭健打的。
他拨回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还活着?”谭健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活着活着。”钉子走回房间中间,看着地上的尸体,“但出了点情况。”
“你每次说出点情况都是大情况。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是有人又死了?”
钉子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有人死了。”
“你干的?”
“这回真不是我。”钉子蹲下来,把赵希垂在地上的手臂轻轻摆正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撞床角上死的,后脑勺卡在床架铁角上,当场没了。我就在旁边,但我是被他砸晕的那个。”
“你被尸体砸晕了?”
“不是,是他先把我砸晕的——不对,是吊灯把我砸晕的。他滑倒的时候撞了墙,吊灯掉下来砸在我脑袋上,我昏过去了,然后他自己摔死了。”
谭健沉默了很久。“你再说一遍。”
“吊灯砸我,他摔死,同时发生的。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凉了。”
谭健那头传来什么金属玩意儿被捏弯的声音。
“钉子,”谭健说,“你被一盏吊灯砸晕了,跟你打架的那个人自己滑倒摔死了,现在你站在他的尸体旁边给我打电话,对吗?”
“对。”
“ok,fe……”谭健似乎在让自己相信这一切。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比你倒霉。”
“就是说嘛!”
钉子把今晚自己遇到的事都跟谭健说了一遍,谭健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钉子,根据行规,我不应该跟你说雇主的情况,你只需执行任务即可。”
“没错,我很遵守行规的,你看我都没逼你告诉我。”
“但现在我得告诉你一些情况。”
“嗯,你说吧!”钉子心里暗戳戳地很期待。
“现在雇主联系不上了,我怀疑他遇到了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十年前在沙头市发生的一起绑架案吗?”
“我怎么知道嘛!我很少上网的。”
“十年前,一个8岁的女孩被绑架,绑匪要求她的父母准备100万现金,不许报警。父母准备好了钱,还是报了警,警察到了后只发现被性侵过的女孩的尸体,绑匪一直未抓到。”
“这俩夫妻这十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查找绑匪的踪迹,如今终于听说到绑匪可能在漠北镇,就是你现在呆的那里,他们俩除了雇佣杀手,还亲自去了漠北镇,就是为了亲眼看到绑匪死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