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扣帽子,我可没说这词,不会是你自己潜意识里这么觉得吧?”
赵淮川看着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刺痛自己,感觉像被人踹了一脚,还被人指着鼻子嘲笑他自作多情,如果早知道她是这么无理又刻薄的一个人,他一定避而远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热脸贴冷屁,自取其辱,受人嘲讽。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我妈有偏见吗?!”赵淮川压抑着情绪,声音带上一丝愤懑,“我妈跟你爸在一起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你却一直以为是我妈居心叵测,一直对她没有好脸色!”
左斯尧听笑了,“你之前压根没见过我,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对她没有好脸色?而且,如果你真心觉得你妈受委屈了,为什么不劝她离开我爸呢?”
赵淮川腮帮抽动了一下,“她是个成年人,我不会干涉她的选择。”
“不会干涉她的选择,但是会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给你带来的好处是吧?”左斯尧倾身,盯着他问:“请问,你送我礼物,有几分目的是为了我给你妈好脸色?”
这一问,一针见血。
赵淮川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你要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大可不收!犯不着这样阴阳怪气地嘲讽我和我妈。”
左斯尧见他眼圈竟隐隐泛红,心想自己有这么欺负人吗?
“我是不收,“左斯尧说着,从手提包里掏出那个精致的礼盒,推到他面前,“还给你,拿去退掉,钱好好攒着吧。”
赵淮川感到很屈辱,身子僵硬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礼盒,却不去碰它。
左斯尧最烦的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赵淮川这一系列反应起码让她知道了这人是有羞耻心的。
二愣子比老面皮好不少,她见好就收,不再挑衅了,颇为正经地开口。
“赵淮川,你送我这种奢侈品首饰,是下下策知道吗?别拿你当牛马辛苦赚来的钱买这种我不稀罕的礼物。
你前面有句话说得对,你妈跟我爸在一起,确实是他们两人的决定,我没资格干涉,所以我不会干涉,但有一点你记住,他们这个年纪在一起,可不是因为什么纯爱,因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别拿爱说事。但凡涉及利益,我一步都不会让的,你也别试图跟我攀什么关系,我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助你升职加薪,我绝对不会是你的捷径,明白了吗?!
我现在去我爸那一个月也去不了几次,又能给你妈几次脸色看?与其在这揣测我什么脸色,不如有空多去看望你妈,也算你有孝心,我说话难听,你听得进最好,听不进,拉倒。”
说完,左斯尧拎起包,在赵淮川呆滞目光的注视下起身。
“还有,这顿饭,你买单。”
最后瞥了一眼楞头呆脑的赵淮川,左斯尧转身,径直向餐桌外走去。
她走了。
赵淮川仿佛从一场疾风骤雨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被她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
他伸出手,拿过那个被退回的礼盒,打开,里面那条红玉髓扇形项链,色泽温润,像一条精致的红裙子,典雅别致,那天在国金他一眼相中,觉得一定很配她。
原来,她不稀罕。
一点也不稀罕。
赵淮川垂下头,静静回想她的话,明明几分钟前还觉得她尖酸刻薄,看不起人,这会儿又觉得她唇枪舌剑,正义满满,那些犀利的、刺痛他的话,与其说是贬损,不如说是提点。
明明她也就比自己大个一岁,长得娉婷妩媚,可言行间却有着完全压倒他的气势。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赵淮川!往里坐一点,快!”
左斯尧的声音急促,不容分说地挤上了卡座。
赵淮川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去而复返的左斯尧,完全懵了。
“愣着干嘛?快往里坐点。”左斯尧催促。
赵淮川赶紧机械地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依旧目瞪口呆。
餐厅的卡座坐一个成年人宽裕,坐两个就有点挤了,两人紧挨着,左斯尧坐下后,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看。
“斯尧”赵淮川犹豫出口。
左斯尧偏过头,压低声音对他快速道:“一点钟方向,靠窗座位,穿酒红色衬衫那个女人,看到了没?”
赵淮川看过去,见是一男一女,男的正襟危坐,女的微微倾身,言笑晏晏,神态热络。男人背对他们,看不清长相,他便定睛看那女人,黑卷发,长相一般,微胖身材,全妆容睫毛很翘唇很红,赵淮川估计她年纪应该三十五往上吧,他觉得这女人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看到了,她是谁啊?”
“琳达。”
一听到这名字,赵淮川立刻想起来了,他转正后,曾有同事发给他一份履历,特意提醒他,此人叫琳达,四十二岁,是c姐的死对头,曾撬过c姐的项目,两人自此结下梁子,而且这女人更出名的是手段颇多,单身,投资之外还喜欢睡创始人和被投公司高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