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到陆知非,他冲她挑了挑眉毛,语气诡异地暧昧:“吃过饭了?不是在车上休息吗?”
“休息完了。”
施然转过头,继续往里走,检查其他病猫。
陆知非和她并肩而行,贱兮兮小声道:“吃的什么爱心餐,让你过敏了?耳朵这么红。”
“过的什么好日子让你想死了?”施然面无表情,耳朵更红,“嘴巴这么欠。”
陆知非“哈哈”地笑,想要继续开口问什么,最终没说出口,只道:“仓库的定位也发给我了,最后一批笼位清点完一起走吧,路上正好顺顺这几天的工作安排。”
两人搭档多年,向来是坐一辆车来,坐一辆车走的,陆知非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强调了一遍。而施然脚步没停,只随意地“嗯”了一声。
天色沉得越来越快,风先变得急,卷着雨星劈头盖脸砸下来,没几分钟便成了瓢泼之势,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很快积起了浑浊的水洼。
十几辆恒温转运车满载着笼舍,一辆接一辆亮起尾灯,缓慢有序地驶出服务区入口,陆续扎进厚重的雨幕里。
刺眼的车灯光束切开雨帘,很快消失在高速路尽头,原本喧闹的场地渐渐空了下来,只剩最后几辆收尾车还在装运剩余物资。
沈礼周协调完毕最后一批消杀设备装车,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深呼吸,然后轻手轻脚地将车门拉开一道缝隙——
车内残留着暖意与淡淡的柑橘香气,而原本施然坐着的座位已经空无一人。
她向来不爱叠被子,沙发上的绒毯平日里睡成什么样就扔成什么样,沈礼周还是第一次看到粉色猫猫头的毯子被她折叠得很整齐,规矩地摆在一旁。
直角线很锋利,仿佛是要划清什么界限一样。
出神的这一会儿时间,雨忽然变得更大,将他淋了个透彻。
沈礼周回过神来,抬步进了车里。
他缓慢地关上门,然后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让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胃里持续着的痉挛变得更加剧烈。
钝钝的痛感拧着往下沉,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然后慢慢收紧,让人无法呼吸。
沈礼周按着胃,慢慢地弯下腰,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车窗忽然被人礼貌地敲了敲。
“沈礼周?”
是施然的声音:“你还好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