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点投篮的决赛在次日上午开始。
决赛检录的时候, 许清嶙这边刚起身,准备往操场走,班里有人开始起哄了。
“走啊陈咿, 一起去给许清嶙加油!”一个男生笑着说。
陈咿摆摆手:“你们去吧, 我不去。”
“别啊!”另一个女生接话,“我们没你会说, 你应援口号叫得响,现在表白墙上全是你。”
陈咿的脸“唰”地红了, 她赶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饶了我吧你们,我只是……”
她卡住了, 她总不能说“我只是想哄他开心”吧。
“她只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许清嶙接住她没说完的半句话。
陈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无比感激地看向许清嶙,这道的声音简直是天降甘霖, 一下子浇灭了她的尴尬。
许清嶙笑着,扫过大家:“要不你们再玩一把,输了的给我当啦啦队?”
这个理由是合理的。
大家也就放过陈咿。
有人接话说:“害,我们就算是不输, 也得给你当啦啦队啊。”
“就是, 效果可能没一嫂好就是了。”
话一出口,那人赶紧捂住嘴,表情里写着“完了我说漏嘴了”的懊恼,慌忙四顾,去找姚玫瑰的身影,发现姚玫瑰没在, 才松了口气。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一种微妙而心照不宣的,忍笑的气氛。
陈咿和许清嶙对视了一眼。
陈咿干咳一声, 忍住那股从脚底往头顶窜的热意,大大方方地扬起一个笑容:“什么‘一嫂’啊,难听死了,叫我‘一姐’差不多。”
许清嶙接话快:“你本来就咿姐啊。”
陈咿笑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一姐”的“一”。
许清嶙却又说:“你叫陈咿,又不叫陈二。不是咿姐,难道二姐?”
陈咿怔了怔。
抬起手就要去打许清嶙:“许清嶙!”
许清嶙闪躲着跑开了,一边跑一边笑:“走了,祝我成功吧。”
陈咿举着挥到一半的拳头,看着他的背影,笑笑,收回了手。
旁边起哄的人却没有放过她。
“真好。”有人说,语气里带着满足,“咱班一哥一姐都凑齐了,陈咿,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陈咿努努嘴,眼珠一转,嘴角弯起来:“好的,旺旺!”
她叫的是那人的外号。
那人怔了怔,和旁边的人一起笑个不停。
……运动会就在或轻或重的欢笑中度过了。
定点投篮,许清嶙勇夺第三。踢毽子比赛中,陈咿进决赛的项目全都拿了前三,女子单人更是获得了第一名。
比赛结束之后,大家搬着各自的椅子回班。
操场突然变得空空荡荡的,三三两两的人分散着往教学楼走。
陈咿搬着自己的椅子,走得很慢,许清嶙走在她旁边,看了看陈咿,伸手要去接她的椅子。
“我帮你搬。”他说。
“不用。”陈咿摇了摇头,把椅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我可以。”
许清嶙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陈咿先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是很甜很浓的那种,像栀子,又像晚香玉。
凌秋波没有搬椅子,她的双手空着,垂在身侧,长发披散着,在腰后轻轻飘着。
她穿着裙装校服,裙摆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玛丽珍鞋,特别美式校园剧里女主角。
她的脸色不豫,像冬天湖面上的冰,就这么直直地走上前,没有看陈咿一眼目标明确地在许清嶙面前停下来。
许清嶙疑惑地转头。
二人对视上的那一秒,凌秋波压着怒火说道:“许清嶙,你真恶心。”
说完,她没有等任何回应,没有看任何人的表情,扭头就走。
陈咿和许清嶙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你认识她?”陈咿问。
“不认识。”许清嶙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认识她为什么骂你?”
“不知道。”许清嶙的声音沉了下去。
陈咿转头瞥了一眼那道靓丽的背影,想了想问道:“那你要不要去问问?”
“不问。”许清嶙的答案来得很快。
“为什么?”
“懒得问。”
他的眉头拧紧,毕竟是无缘无故被人骂了,总归有点不爽,没好气儿地嗤道:“有病吧。”
陈咿看着凌秋波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一个很小的问号,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泥土里。
许清嶙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把椅子接过来。
这次陈咿没有拒绝。
趣味运动会之后,日子断崖式变得平淡,无非是在学习模式和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