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喧嚣,简初晴一向讨厌吵闹的地方。好在餐点不难吃,她付了礼金,不结婚收不回来,所以大吃一顿,当自己是付了钱来用餐的。
霍飞霞和她同桌,无论她说什么,简初晴只顾着吃饭,不理她,久而久之她亦觉得没意思,便把话题从女儿身上绕开了。
离席时,简初晴对霍飞霞说:“领导要我临时加班,今晚不在家留了,下午四点钟的高铁。”
“早说了让你考教资,要不哪至于累成这样?左右挣不了几个钱……”霍飞霞絮叨了一会儿,终归是对女儿不舍,“别打车了,我今天开车来的,我送你吧。”
简初晴想拒绝,可是妈妈说:“你挣几个钱不容易,攒着点吧,妈妈也是心疼你太辛苦了。”
霍飞霞拉她的手臂,让她上车,她没反抗。
没有外人在,霍飞霞神色柔软了许多,和简初晴闲聊着,关心她的生活。
“有恋爱吗?妈妈不是要反对你,你现在年纪也大了,有合适的人我可以帮你把把关。”
果然到了婚恋话题。
简初晴脑海中浮现出韦祎的脸庞,面上云淡风轻地摇摇头。
“该上点心了晴晴,你是女孩子,和哥哥不一样,他不立业讨不到老婆,你要是太晚再考虑,好男人可不会等着你。”霍飞霞接下来说的话,简初晴一个字没听进去。
她有点想笑,世上哪来那么多好男人?早死绝了。
况且,她无心把目光分给男人,她不喜欢男人,青春期她已隐约有预感,而遇到韦祎,不过是终于得到确认。
如果妈妈知道,她最引以为傲的乖女儿,其实是女同性恋,那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会惊讶吗?还是生气呢?
简初晴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立刻坦白。
然而……坦白之后呢?她没有女友,白白和家人吵得天翻地覆,回家了竟是孤身一人。说不定妈妈根本不会相信。
天姥姥似乎酷爱跟她开玩笑。
比如,好不容易她的暗恋对象也是女同性恋,但是韦祎不爱她,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到了车站,她看到妈妈下车向她走过来,可能是想要抱抱她。
简初晴拎着包,假装赶不上车,跑掉了。
她幸运地买到了靠窗的座位,耳机里放着音乐,是韦祎的声音,是她听了几百遍的歌曲。
两年前,她在裴隽雅的朋友圈看到了一条视频:我们唯一宝贝倾情献唱(快保存,她醒过来我就要删掉了!)
是韦祎喝醉了,在ktv唱了一首歌。
画质模糊的视频,一直被简初晴保存着,杂音很大,她专门提取了音频,自己学着修复和降噪,随后保存在音乐软件里。
在听韦祎唱之前,她从未听过这首歌,现在竟是成了她循环最多的一首歌。
简初晴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她不明白,韦祎为什么要唱苦情歌?为什么要喝酒?是失恋了吗?她从不曾爱过人吗?抑或是单单不爱她呢?
回了家洗完澡,她坐在飘窗上看电影,反复跑神,反复拖动进度条,半小时了还没看完前十分钟。
她突然无比想念韦祎,韦祎如同一阵风,她如果触摸不到,总疑心是失去了。
可以主动发起邀约吗?韦祎会不会同意?她会不会正在忙?她会不会打扰她?
纠结了许久,简初晴精心斟酌出一句最普通的话,给韦祎发了消息:“你今晚有空吗?”
韦祎秒回:“简小姐,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哦。”
居然是语音,听语气,她好像心情不错。
简初晴没想好怎么回,下一条就弹出来:“今天是要主动约我吗?宝宝。”
宝宝……两个字把简初晴砸晕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沁出汗,把手机放在床上,双手扇着给自己降温。
“可以吗?”她怕韦祎等太久,脸还热着,又捧起手机回复。
“当然可以呀,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来我家吧。”韦祎发了一个地址给她。
简初晴跳下床,翻起了衣服。
第一次去韦祎家,简初晴不知道要不要带点礼物,可是时间太紧,最后她在楼下花店买了束粉白色的芍药花带着。
芍药花的花语暧昧,如果韦祎问起来,她可以推说是因为好看。一转念,依着韦祎的性格,或许根本不会问。
韦祎住在临水岸,是一个地段极好高档住宅区,可以看到美丽的江景。
电梯停了,只有韦祎一户,门干脆开着,等她进来。
“刚好我今天饭做多了,叫朋友都不来,做了好久,浪费掉太心疼,幸好你问我。”韦祎听到声音迎上来,“穿那双粉色的鞋子就好,诶?和你的衣服好配。”
简初晴穿了件粉色长毛线衫,里面是毛茸茸的米白色连身裙,看上去软软糯糯。
韦祎笑着道:“我之前讲蓝色衬你,看来我讲错了,什么颜色到你身上都好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