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稍稍的将他翻身,微微分开,昨日上了药,此时还是伤的厉害。
他仔仔细细的为人上药,可是面前人却没了声响。
谢渊突然嫌弃那猫碍眼,将梁元贞的面容全然挡去了,伸出一只手将那猫扔了出去。
梁元贞侧着身子,刚才猫儿挡住了些光,此时梁元贞微眯上了眼,整个人散着一丝慵懒。
谢渊却不逃避直接问道,“珍珍刚才的话你可听清?”
梁元贞手中陡然空了,此时最后的遮挡也没了,只能直面人的眼睛。
男人继续他的诡辩,将刚刚才稍显清醒一些的梁元贞又拖进混乱。
“珍珍既然想要成婚生子,那就是懂成婚是何意味,如今珍珍已经嫁给了哥哥,往后心里头就只许放哥哥一个人。”
男人缓慢地按压着,将药膏揉匀推散,“昨夜珍珍已与哥哥有了夫妻之实,你我二人天地可鉴,珍珍可莫违背上苍。”
梁元贞那种无力感又覆上心头,他蜷缩着腿,想要缩起来,他想自己若是乌龟就好,可以有层壳帮自己挡着,身上疼痛,梁元贞一时间不知道是在做梦,是该欣喜,还是别的。
心头复杂难言,梁元贞无法越过千百年的伦理去理解这样的话,他艰难的问道,“可是哥哥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梁元贞脑子像是两条分开的线,他不知自己将身体奉献是一件怎样的大事,大到可以与人许诺终身。
这在梁元贞看来就如同和哥哥亲嘴一样,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谢渊摸准了人的小心思,说道,“若是珍珍与人洞房,占了人家的贞洁,还能放那女子自由,看着那女子嫁做人妇吗?”
梁元贞决绝的摇了摇头,若是这样是令人不齿的。
“那为何珍珍与哥哥洞了房,心里还这样放松,觉得哥哥会看着你再次成婚?梁元贞你好狠的心,竟然要抛下哥哥。”
谢渊神情暗淡,梁元贞瞧见了不免心慌。
忍着疼痛抬起手臂,环上人的脖颈,“没有,珍珍没有要抛下哥哥。”
谢渊低沉的问道,“真的没有?”
梁元贞点点头,心中纵使麻乱,可是他不能再让哥哥伤心了。
谢渊就这样的姿态下去压着人,用鼻尖抵了抵人的小鼻子。
“只是婚礼此时还不能办,珍珍再等哥哥几年,到时哥哥给珍珍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不好?”谢渊哄着人,他的羽翼还未全然丰满,待到掌控一切,他才能将梁元贞毫无伤的接管。
此时梁元贞像是泡在温水中的青蛙,四肢都不敢动弹了。
“往后旁人若是不在场,珍珍要唤哥哥夫君。”
梁元贞被很多话砸晕了过去,可是他好像不得不相信哥哥的话,因为哥哥永远是正确的,毫无例外。
就这样就可以与哥哥相守了吗?就这样简单吗?
“可是孩子呢?”
梁元贞最忧心孩子的事,大梁的血脉不能从他这里断了,他本就愚笨不堪,若是说能为大梁做出什么贡献,那就是只能是为大梁延续血脉了。
若是这点他都不能做到,梁元贞自觉愧对大梁百年基业。
梁元贞还在踌躇思考,谢渊不得不出言将梁元贞脑海里那些弯弯绕绕打散,“那时从宗室旁支里面选了聪明的过继即可。”
谢渊可惜梁元贞并不能生育,那些脂膏像是水一样融化,顺着流了出来,像是昨日那样无力。
只是这些话还不能全然叫梁元贞脑袋清醒。
梁元贞难受的乱蹭时,听见人在自己的头顶上说,“若是珍珍自己生,再生出一个并不聪颖的孩子,大梁往后交给这样的孩子,珍珍放心吗?”
闻言梁元贞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愣住了,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瞬间臊的通红,像是醉酒了一般。
他好像被人一下泡在了冰水里,尖锐的语言刺痛了他的大脑,忽的梁元贞自卑了起来,鼻头反酸。
抱着人的胳膊抖了一下,睫毛不停地眨动,泪水即刻翻涌上来。
喉头满是腥甜,酸楚在梁元贞心里面乱窜,叫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是啊,他这样笨,若是他会生出一个笨孩子,到时候可怎么办呢?于他是珍宝,可于大梁于众人都是累赘。
他到时候该如何去教。
往后那孩子要怎么自处,他如今有父皇和哥哥可以依靠,可是到了那时那孩子……若是被人欺辱该当如何。
他如今时常都觉得难堪,在人群里站不住脚,他这样愚钝,他对不起很多人,就连往后生孩子都会是笨的。
梁元贞这些年都这样内疚,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过这样的日子。
梁元贞再也忍不住的不堪的流出了泪来,心里酸痛,他不能这样自私。
他不想他的孩子来到人世间,日日都受到非议,肩负大梁的重担却无法扛起,每每活在自责中,难堪度日。
“哥哥。”梁元贞依恋的抱着面前的男人,哀哀的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