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江词恩努力在空白的脑海里搜寻。
他茫然地摇头,像个懵懂的孩子:“不记得了,好像……摔了一跤?”
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很傻,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眼睛弯弯的:
“姐姐,我是不是睡多了睡糊涂了?”
护士被他这毫无防备的笑容弄得一愣,随即也跟着笑起来:
“睡糊涂了好,睡糊涂了说明没大事,好好休息啊,等会儿医生再来看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挟裹着室外的寒气冲了进来。
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洇湿了肩头,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和恐慌。
是周景深。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进门的一瞬间便锁定了病床上的江词恩。
江词恩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太浓烈,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江词恩缩了缩脖子,眼神纯粹而困惑:“你……你找谁?”
周景深所有的动作都在这句陌生而茫然的问话中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抽走灵魂的雕像,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江词恩略显好奇的注视。
那双眼睛……
周景深死死地盯着江词恩的眼睛。
有多久了?
自从他强行把这只倔强的金丝雀锁进华丽的牢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绝望的死灰。
像蒙了尘的琉璃,再没有了一丝光亮。
可此刻,尽管额角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盈满了晶莹剔透的光。
让周景深猛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江词恩的场景。
一样的心动。
“我……”周景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却在看到江词恩下意识往后缩的动作时猛地顿住。
周景深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异常低沉柔和:“恩恩,是我,周景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江词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周景深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成熟冷峻的轮廓,还有那身居高位带来的、即使刻意收敛也无法完全消除的迫人气势。
江词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带着少年气的脸,嘴巴微微撇了一下,小声嘟囔,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找个叔叔辈的当男朋友?我喜欢小鲜肉那一款的好不好。”
“叔叔辈?”周景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青筋在隐隐跳动。
他活了二十五年,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还从没被人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评价过。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周景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只比你大五岁,江词恩。”
“哦。”江词恩的反应极其平淡,甚至有点敷衍。
他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也不行,感觉不对。”
他顿了顿,用一种“我真是为你好”的认真口吻,斩钉截铁地宣布:
“分手吧,我觉得我肯定不喜欢你,以前可能是我人太好,不好意思拒绝你,现在失忆了正好,不用尴尬啦。”
周景深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语塞”。
然而看着江词恩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周景深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强势,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使不出半分力。
周景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江词恩略显苍白的脸和头上的绷带:
“分不分手,等你彻底好了再说,现在,先跟我回家。”
不闹了
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驶入半山别墅。
周景深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亲自为江词恩拉开了车门。
江词恩磨磨蹭蹭地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庞大得惊人的建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