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让语气轻松点,“真的,我感觉我身体素质就一般,心理承受能力也……没那么强大。医院的活儿,太熬人了,我可能干不来。”
我说的是实话。
护士这个职业,光环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强度和压力。
它不像有些工作,熟练了就能摸鱼,或者靠经验大幅提升效率。
护理工作,很多时候是“进行时”,永远有做不完的治疗、写不完的记录、应对不完的病情变化和患者家属的焦虑。
一个班下来,脚不沾地,精神紧绷。
勤奋?
在这个系统里,有时候越勤奋,要担的责任和要处理的琐碎就越多。
除非运气好能力突出转了行政,或者有别的门路,否则很多人熬到一定年纪,身体垮了,热情消磨了,剩下的选择似乎就只有转行或咬牙硬撑。
“而且,这碗青春饭,也不算好吃。”
我低声说,想起了学长学姐们的抱怨。
“工资看着还行,但折算成时薪,性价比不高。最要命的是没时间陪伴家人,生活完全围着排班表转。要是在三甲医院,那更完了,各种培训、考核、杂事,没完没了。要是没有一波接一波的实习生当廉价劳动力,根本轮转不过来。”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
“我们护理的实习生,说难听点,大部分就是花钱给医院白干活的。忙得昏天暗地,运气好,遇到个有良心的带教老师,月末或许能请你吃顿饭,算是慰劳。运气不好……”
我想起听过的那些传闻,所有的吃住开销自己负责,没有一分钱实习工资,还要忍受各种pua和压榨,美其名曰锻炼。”
陈舵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听说你们护理系去年有个挺离谱的八卦。” 陈舵忽然开口。
“什么八卦?” 我好奇,我怎么没听过?护理系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种劲爆消息通常传得飞快。
“就是你们系,好像有个长得挺帅的学长,叫他学长甲吧。他好像欠了他的带教老师差不多十万块钱,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急用,也可能是别的。”
陈舵慢悠悠地开始讲述,“然后这个带教老师就急了,到处找人想办法。不知道怎么的,就找到了你们系的另一位学长,人挺好挺热心的,就叫学长乙吧。带教老师就跟学长乙倒苦水,说学长甲欠钱不还,自己多么为难之类的。”
“然后呢?” 我被勾起了兴趣,抱着花往前凑了凑。
“然后,这个学长乙就特别认真,真当回事了。不仅安慰带教老师,还特别‘仗义’地出谋划策,说可以帮她去派出所咨询,或者去教务处反映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正规途径能解决。
甚至还分析了学长甲的人品,说他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游戏账号都是v10,可能就算以后工作了,以他的消费习惯,这钱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上……”
陈舵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种“你猜怎么着”的意味。
“这不就是正常分析吗?虽然背后说人花钱大手大脚是不太好,但也是基于事实的推测吧?而且他是真心想帮忙啊。” 我皱眉,不理解这算什么爆炸性转折,“难道带教老师嫌他多管闲事?”
陈舵笑了:“不。然后,那个带教老师,转头就把她和学长乙所有的聊天记录,包括学长乙那些分析和出主意,一五一十,全截图发给了欠钱的学长甲。
大概意思就是:你看,这个学长乙在背后怎么说你的,说你坏话,说你乱花钱,说你以后也还不起。”
“什么?!” 我差点把怀里的花扔出去,眼睛瞪得溜圆。
“这带教老师有病吧?!她图什么啊?!学长乙是在帮她啊!她把聊天记录发给欠债的?这不是摆明了挑拨离间,拿学长乙当枪使,还反手把枪捅回学长乙心窝子吗?!”
“对啊,正常人谁能理解?” 陈舵耸耸肩,“然后,那个欠钱的学长甲,也不知道是觉得丢了面子,还是恼羞成怒,或者单纯就是脑子不清醒,直接冲到学长乙的宿舍,扬言要拿刀捅死他。”
“我靠!666!”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最后呢?真出事了?”
“听说打了一架,学长乙被狠狠揍了一顿,伤得不轻。不过动刀应该没成功,被拦下来了。”
陈舵拖长了调子,“至于那个神奇的带教老师,据说在精神卫生中心住了两三个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