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舟喜欢的东西之后,陆沉唳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叨叨叨个不停,黑眸幽深不见底,但能看到他眼底细碎的光芒和喜欢,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因为太纯粹所以让人猜不到他接近沈望舟的目的,因为他们这种生活在利益里的人很难想象,有人会因为单纯爱而靠近。
也不能说他没有目的,陆家这小子图的更大,别人都是图钱图权,但他图人!
“舟舟的眼光比他长盈好多了。”江老发自肺腑出声道。
虽然图人,但图的纯粹。
“爷爷。”
江老有点性感,听到孙子喊自己,偏头看向他,“怎么了?也被纯粹的”爱情感动了?
话还有一半没说完,就听到江宴让心虚的声音,“我没听懂。”
江老:
还好当年沈老家伙学了狗叫,不然娃娃亲如果真的订下了还耽误了舟舟那孩子。
“意思就是——别多管闲事!”江老骂他,“真不知道陆老头的诅咒是不是应验到脑袋上了!”
不是没有屁眼,而是没有脑子!
江宴让悻悻闭嘴,没多久又反应了过来。
?
不是爷爷问他陆沉唳这个人怎么样吗?
——
和陆军钟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咖啡馆里,这里有些偏僻,四周很少有行人路过。
咖啡馆只有陆军钟一个人坐在中间的沙发椅上,但刚进门,沈望舟就察觉到了另一道阴鸷黏腻的目光,他微微抬手,挡住了抬脚想要顺着那道视线走过去的陆沉唳。
沈望舟环视了一圈,眉头轻挑,缓缓收回视线随即恍若未见的缓步走到陆军钟的对面坐下。
这么大一个咖啡馆里居然没有监控。
“又见面了。”陆军钟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沈总真的很难约。”
沈望舟往后靠,姿态慵懒无拘,“费这么大功夫动月洲科技的项目,陆总难道就是想要见我一面?”
“你伶牙俐齿,我不和你斗嘴,况且斗嘴没有意义。”陆军钟指尖慢悠悠敲着桌面,一字一句说,“沈望舟,我很欣赏你。”
这几年发展起来的新兴企业靠找合作攀人脉活着,想要对付这种企业很简单,他在京都最不缺的就是项目和人脉,以往打压一个就能成功一个,但这招对沈望舟没有用。
沈望舟是沈家独孙,年幼的时候更是被沈老带到各个朋友圈里熟脸,二十多年过去,虽然那些人和他明面上没有交往,但私底下说没人帮他,绝对不可能。
月洲科技动不了,那就动苟延残喘的沈氏恒业,但只动了两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刚刚被沈望舟收购回到手里的沈氏恒业非常正常,正常的仿佛没有破产过一样,各个部门都很成熟,哪怕是一些不好的舆论,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扭转。
甚至不知道沈望舟用了什么手段,还反过来咬了他一口,抢走了他原本已经谈下的项目。
沈望舟穿着自己喜欢的白衬衫,眉眼精致漂亮,回答道:“我也欣赏我自己。”
陆军钟停顿,浑浊的眼睛藏不住阴谋算计,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笑意褪去,“沈望舟,之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我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望舟没有听他给自己的‘机会’是什么,懒懒一笑,说:“陆总,上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曹承已经死了。”
陆军钟双眸沉了下来,黑眸沉沉的盯着他。
“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背负巨债,死前苟活在桥洞下,没权没钱没身份,死后没人收尸。”沈望舟语气轻飘飘,歪了歪头,唇角明明勾着笑,但却让人觉得寒骨,“不过陆总应该有人收尸,毕竟陆家家大业大,你应该也不会怕。”
“砰——!”
陆军钟握拳捶桌,黑眸里从未有过的怒火。
从他出生到现在四十多年,从未有人敢这样威胁他,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给脸不要脸!
就在站起身要伸手的时候,一只满是狠劲的手掌钳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他的衣领被人拎了起来,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阴翳地盯着他,压迫感十足,那只手明明只是拎着他的衣领,但仿佛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陆沉唳!你要干什么?!”陆军钟厉声威胁,“我是你二伯,你敢动我?”
沈望舟站起身,肩臂轻轻擦过陆沉唳的身侧朝厕所的方向走去,背对着两人没有回头,语腔随意,漫不经心道:“别出人命就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