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招呼海:“海,你好了吗?我们先去器材室搬球杆。”
海忍笑轻咳,起身:“嗯,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剩黑尾和夏海站在原地。
“看吧,你被嫌弃了。”夏海陈述事实。
“才没有。”
体育馆的木地板反射着从高窗斜照进来的光线,半个月前由夏海做主安装的空调派上了用场,兢兢业业地输送冷气。
“话说。”黑尾忽然开口,“你昨天跟千切学长玩得怎么样?”
夏海顿了顿。
“所以说没有去玩,是去找别人了。”
昨天黑尾跟千切聊那几句话时,千切就说了他不是跟夏海单独出来玩,而是约了人见面。
其实没必要再多解释。
但夏海还是开口了。
她说:“我跟千切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朋友而已。”
黑尾似乎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解释。
他笑道:“啊,我知道。”
一时没人接话。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两个人之间隔着的半步并没有变宽或者变窄,可能是心理作用。
“集合——!”
队长的声音从场地中央传来,拍了几下手喊集合。
夏海率先迈出步子,没看他,只是催促:“走了。”
“……哦、哦。”黑尾落后了半拍,才跟上去。
集合时,教练总结了一下前几天合宿的情况,让大家好好改进。
夏海跟着听了会,然后就开始走神。
直到训练结束,接近傍晚,一年级拖地时,换完衣服的队长回体育馆,说请大家吃冰。
学校不远处有个711 ,排球部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去,拿着冰棒浩浩荡荡地出来。
众人进了公园,夕阳从对面的建筑物缝隙里漏过来,地面被染成暖色。
有几个人放下书包,咬着冰棍比谁爬云梯快。二年级的在讨论明天练习赛分组,声音混在一起,像傍晚的蝉鸣。
夏海撕开冰棒的包装纸,咬下一口,冰得牙齿发麻。
“夏海。”
黑尾的声音从后面过来。
她偏过头。
“刚才训练的录像再给我看一下。”他说,“我拦网的那几段。”
今天训练的时候夏海帮忙录了每个人的视频,方便大家看自己动作,还没来得及发群里。
夏海把冰棒换到左手,右手去口袋里摸手机,翻开相册。
黑尾在她身后,为了看到屏幕,凑得有点近。
近到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觉得有点别扭。
彼此是异性,以前也会注意保持距离,但从没这么别扭。
稍微离远点就像是心虚,保持不动就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奇怪心思。
夏海干脆把手机丢给他。
“你自己找。”
黑尾差点没接住。
“喂——”他笑着埋怨。
夏海重新咬住自己的冰棒,目光移开,落在远处被夕阳照成橙红色的云梯上。
旁边安静了几秒,她听见他手指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
然后那声响停了。
“夏海,申请一下你的肖像权和手机相机使用权。”
夏海转头。
手机被竖起来了,镜头对着她。因为尚未征得同意,镜头礼貌地没拍到她的脸。
“你最好不是为了这个才找我要手机的。”
“不小心碰到了,替你记录一下。”黑尾笑着,见她没拒绝,镜头上移,“夏海同学今天做了什么?”
夏海只是扫了镜头一眼,眉眼都挺肆意的,却配合回答:“部活训练。”
“什么社团?”
“排球部。”
一问一答有点好笑。
像是放学回答家长今天干了什么的小朋友。
夏海也真的笑了,有点烦他,咬着冰棍,劈手把手机抢回来。
“诶、等等……”
黑尾手忙脚乱怕手机摔了,又怕手里要化不化的冰棒沾上两个人。
结果就是手机被抢回去了,冰棒化了的水还是落了一滴在他手背上。
被夏海抢回去的手机镜头对准了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