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河眼尾烧的跟火一样,他把季今祁抱下来,手机揣自己兜里,大步流星的往房间走,快要上楼梯的时候他又脚步一转。
留下一句,“我先平复平复心情。”
就躲进了一楼的淋浴间。
看他多好,还知道把房间让给季今祁!
傅星河靠在墙上,深呼吸好几次,忍着想把手机摔了的冲动,点开聊天界面。
好家伙,消息多到翻不完。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点开消息查找中的日期,几乎每一个月的数字都是黑色的!只有少数的几个是灰色!
看不下去了,简直看不下去。
傅星河捂着自己突突跳的心脏下滑,疼得手痉挛、疼的腿抽筋、疼的说不出话!
他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眼睛都模糊了。
想找点什么证据帮季今祁开脱,结果脑子一片浆糊。
笃笃——!
“星河,我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
季今祁手指蜷着,收回,“好……”
傅星河吼完就后悔了,身体一僵,还没等到他再次开口,就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
他拉开浴室的门,客厅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是,该生气的人是他吧?是吧?
怎么季今祁反而离家出走了?
“艹!季今祁,你最好别回来,不然老子揍死你!”
傅星河伸手捶了两下墙泄愤,没一会又在原地转圈。
怎么还不回来?
都多长时间了?
外面这么黑,季今祁能看清路吗?别摔倒了啊,还这么冷,万一感冒……
傅星河真是佩服自己现在心软的程度了,都成豆腐了吧?季今祁撞一下就能碎成渣渣。
他穿上羽绒服,又给季今祁带了件羽绒服,拖鞋都没换就这样跑着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飘着雪,冷得让人直打颤,傅星河心凉了半截。
也太不应景了,几百年不下一次雪的南河市,你今天下什么雪!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谁他妈想看啊!
傅星河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外面转了半个小时,不夸张,那脚冻的都快没知觉的。
他想,季今祁要是真走了,自己就成了笑话,等把季今祁抓回来,他就别想从房间里出去了!一步都不能!
又找了几分钟,傅星河才想起可以查监控。
监控里面的傅星河那是哪里黑就往哪里走,哪里有坑就往哪里走。
看的物业想笑。
但他不敢,因为傅星河在他身后,抱着胳膊臭着一张脸,老吓人了。
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脸都有些扭曲。
傅星河不耐的瞥他一眼,“我觉得外面的风也不大啊,怎么就把你给吹面瘫了?表情能不能正常点?”
风……不大?
物业透过有些反光的屏幕去看傅星河。
傅星河身上全是没化的雪,头发被吹得偏向一旁,有点非主流……
“是他吗?”物业暂停监控,指了指。
傅星河冷酷的“嗯”了声,“点倍速。”
傅星河越看越皱眉,季今祁去超市了,而且还没戴帽子手套围巾!
再往后看,季今祁在九点十分的时候就已经到家。
而现在是九点半。
傅星河又匆匆跑回去。
此时的季今祁刚洗完澡,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抿唇看着紧闭的浴室门。
怎么还不出来……
咔哒——!
大门打开,季今祁有些惊讶,“星河,你怎么——”
“我刚才不就是说了一个不可以,你怎么气性这么大?季今祁你挺有本事啊,大晚上的往外跑,那外面都是吃人的恶鬼,你也不怕出去了渣都不剩!还那么冷那么黑,感冒怎么办?!摔倒怎么办?!我现在对你是说也不能说了、打也不能打了,对吗!”
傅星河语气好重,让季今祁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察觉到眼泪涌出,他垂着眼眸,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将漏出的半个圆润肩膀盖住。
局促又委屈。
泪珠砸在毯子上,被他不着痕迹抹去,轻声道,“能说,也能打。”
“对不起,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