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满果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洗完澡后没有换洗衣物,将就换上了汤孝谦以前留在这里的旧衣物。
那衬衫套在他身上足足大了两个码,衣摆盖过大腿,两只袖子也长得碍事,他只好一圈圈挽到手肘,幸好下身的短裤是松紧腰,穿着还算合身。
汤孝谦也洗去了一身舟车劳顿,脱下那身笔挺的西装,换上了跟他风格相近的休闲装。
两人下了楼。
满果被汤孝谦一手圈着腰,一路上迎面掠过了好多人,这跟他和安东尼奥进来时完全不一样了,那些人都毫不掩饰地打量他,仿佛他是什么怪物一般。
满果忍不住掏出手机,借着黑屏当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汤孝谦低头,凑到他的耳畔说:“没有,很漂亮。”
漂亮在此处有两个语义。
一个是美丽的同义词,另一个是“干得漂亮”短语中的延伸义,意思是让人感到满意。
汤孝谦吝啬自己的夸奖,倾向于后者。
“花、花言巧语……”
即使满果不被汤孝谦搂住出现在这个岛上,他那一头白发已经足够吸引一切目光,可今晚人们的目光并非惊叹他的外貌,而是讶异于他身旁的汤孝谦,此刻竟这般亲密地,搂着一个男孩出现在了庄园里。
这番大胆的举动无疑在这个以血缘、婚姻和秩序维系的家族里,投下了一块足以激起千层浪的——
珠穆朗玛峰。
但最终浪会拍到谁的脸上,庄家汤先生,欢迎大家下注。
主栋的会餐厅是整个庄园里最奢华的一个房间,平日大门紧闭,只有宴请贵客,或是重要的家族聚餐才会启用。
今天来的人,除了维托一家,还有好几支旁系的亲戚,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他们都姓瓦伦蒂诺,是这个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里重要成员。
维托这些年一直贴身跟在罗科身后,从当年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步步变成了今天的罗科长子。
他虽早已娶妻,却在外风流不断,几个情人之间也心照不宣,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晚他又带了个新交往的女朋友前来参加聚会。
女孩年轻漂亮,一头金色波浪长发,明显的白人面孔,此刻正坐在他的身旁,面对着一桌佳肴发呆。
罗科不在,主位便由汤瑞珍占据。她左手边是维托,右手边那个位置自然留给她姗姗来迟的leo。
“嘿,我的兄弟!”
维托注意到来人,最先起身。
汤孝谦不听汤瑞珍所言,执意带着满果来了。
两人一高一矮,姿态亲密,又穿着堪比情侣装的衣服,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好久不见。”汤孝谦与维托握手。
“我亲爱的弟弟,最近过得怎么样?”维托语气真诚,仿佛他们兄弟之间本就这般亲密无间。
汤孝谦简单回复,两人一来一回地寒暄了几句那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绕了一圈,维托才像是现在才注意到似的,视线落到汤孝谦身边那道白色的身影上,语气拖长了几分:“请问这位是……?”
汤孝谦用手臂轻而易举环过满果整个腰身,介绍:“我的爱人,满果。”他又用中文提示满果,“这位是我大哥,维托。”
“你好,我是满果。”满果用刚学的西岛方言开口,有样学样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不料他一出手,对方便惊讶道:“哇,好纯净的粉钻。”
维托的目光落在满果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上,并抬起他那只苍白细瘦的小手,凑到吊灯底下细细端详起来,“是leo送你的吗?”
“是的。婚戒。”汤孝谦替他答了,“我们前段时间登记结婚了。”
维托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也没有对汤孝谦娶个男人产生任何异议,反而道了声恭喜,说等父亲醒过来、身体好些了,一定安排他们在西岛好好度个蜜月。
汤瑞珍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几乎要挂不住笑脸。
她怎么会不知道维托的算盘。
汤孝谦做的事情越出格,对他而言就越有利,一个明目张胆娶了男人、公然违逆家族信仰的弟弟,当然比一个循规蹈矩的兄弟要好对付得多。
眼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罗科一旦被拔掉维持生命的那些管子就要完了,他的大儿子竟然还在这里说些什么身体好过来,也太过冠冕堂皇。
“leo,你去看过父亲了吗?”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