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们看到的是凶手,所以我们两个人就一起过来了。”
“你慢慢说。”林与闻本就打算今天传赵氏来问话的,现在看来正好可以把事情一起办了。
陈家媳妇拉着张家媳妇坐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林与闻,“我们俩昨天去绫罗绣庄那做散工帮忙,大约是,”她看张家媳妇,张家媳妇答她,“戌时,三刻左右我们出的绣庄。”
“对,那就是快到亥时了。”陈家媳妇总结,“我们俩路过刘家,发现开着灯,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男人。”
“大概这么高,”陈家媳妇腾得一下站起来,手在头上比划了一下。
张家媳妇摇摇头,“再高些。”
“高些吗?”陈家媳妇眯着眼睛又比划了下,“反正差不多这样,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刘深呢,就没管。但今儿早上听说刘深那天一晚上没回来,所以那肯定是凶手啊!”
林与闻嘶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是刘深杀过人了,然后跑了呢。”
“……”陈家媳妇缓缓张大了嘴,“那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张家媳妇皱着眉,“那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林与闻眼睛睁大。
陈家媳妇扯着张家媳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她可真是个急脾气,“大人,前两天刘家一直在吵架。”
“我们家离他们家两间房都听见了,你肯定听得更真切!”她指徐氏。
听到陈家媳妇这么说,赵氏就只能叹气,“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事不仔细听那些。”
陈家媳妇翻个白眼,“她跟萧娘子感情好,不乐意说这些,但是大人我听得可真切,萧娘子大吵大闹的,还摔东西了。”
“萧娘子多好的脾气啊,小兆走丢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崩溃过,”陈家媳妇又突然感叹,“我就只知道他俩过不下去的,我之前不还和你说嘛,但没想到杀人啊,什么仇啊要杀人。”
赵氏这边掉起眼泪,“那也不该这样的,怎么也不该这样啊。”
赵氏和萧氏的关系很好,她们两个差不多嫁过来,萧氏生下刘省一年多,赵氏也怀孕了,后来再过一年萧氏又生下了刘兆。
当时两家男人都在外面做工,两个女人互相帮扶,一起把孩子养大,这样的感情比很多亲人都要亲密。
“那大人你们抓到刘深了吗?”陈家媳妇问,“我早上还看到他了,可别让他跑了啊,这事可不能拖。”
刘家一家人早就被传来衙门了,林与闻一会就打算挨个询问。
“我明白了,”林与闻对两位妇人保证,“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凶手破案的。”
陈家媳妇搀起不断流泪的赵氏,“诶,大人,你可千万别拖,别像那次似的,那一阵我都不敢让孩子出门!”
她抱怨道,“现在这又多个杀人犯,诶呦,我们这片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这一代的街坊经过刘兆失踪的事情之后,对官府有种非常强烈的不信任感,林与闻看昨天陈嵩他们初步审讯的口供就看出来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官府办案不力才拖延了找到孩子的时机。
这大概也是薛尚书和沈宏博那样愧疚的原因。
林与闻给陈嵩使眼色,让他把人送出去。
等两个妇人都走了,林与闻抿起嘴,思量了一会儿,对站在身后的黑子道,“先传刘省。”
“是,大人。”黑子不会像陈嵩一样总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服从。
刘省来了,他的眼睛还肿着,整个人木讷讷的,他是刚从做工的铺子赶来,还没同家里人通气,“参见大人。”
林与闻道了一声节哀,“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好,”刘省点点头,“大人你问。”
“你父母感情如何?”
刘省歪了下头,不知道林与闻问这个干什么,但是揉了揉额头,老实回答,“从前是很好的。”
“但弟弟丢了之后,他们虽然没有到互相埋怨的程度,但也亲近不起来了,”刘省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那天父亲去私塾接小兆的时候,小兆不见的,所以……”
这种走失孩子的事情林与闻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一旦孩子走失,夫妻之间基本就很难再和好如初了,就算勉强过下去,对对方也有着无限的怨恨。
“其实我娘亲很坚强的,至少在我面前,她从没说过我爹任何一点坏话,”刘省道,“家里日子也是照常过下去,她只是定时会到官府问问有没有小兆的消息,其实我感觉她心里应当也是放下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