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怀疑有着堪称充分的凭证,他也不敢再控诉寂渊了。
他抓在寂渊衣上的手有些用力地扣紧,若忽略掉不合时宜的血迹,这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妻子对丈夫的作娇讨怜。
“一定有办法能让魔尊从韩无影的身体里出去的,一定有办法能让韩无影回来的……”
他声音都放轻了,红嫩的唇开开合合,吐露所有他能想到的、讨好和劝谏的话语:
“寂渊……寂渊,你这么厉害,你一定可以救他的,对不对?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不要杀死他,不要杀了他好不好?”
寂渊微微垂着眼睛,眸中映出的是妻子美好的容颜。
他早该想到的。
他水性杨花的妻子,曾用这样柔软的嘴唇、仿佛纯粹天真的表情向他寻求爱意。
自然也会为了别的人,说出同样偏袒维护的话语。
“瑶云。”冷意在心底蔓延,面上,他仍然堪称耐心地,静静注视着他的妻子,“你是觉得,如果没有东墟魔尊,如果他是韩无影,我就不会处置他了么?”
脸上的一点希冀忽地凝滞,牧玉堂愣住了,他听得出这是反问的语气。
什么意思?
寂渊囚禁残害韩无影,难道还出于什么……可作辩解的理由吗?
寂渊给足了牧玉堂思考的时间,最后,他看着小妻子如他所料的、茫然空白的脸,他微微俯身。
他的气息拂过牧玉堂雪白的颈。
“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疑惑在升腾的瞬间被随之而来的熟悉感解开,牧玉堂呼吸骤然停滞,只觉浑身血液凝固,瞬间如坠冰窟。
“‘师娘,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曾直白地被从神志不清的韩无影口中说出的话语,如今竟一字不差地,在他耳边重现。
“‘我想,我’……”
僭越之词胆大包天,复述这些话的人,为他补上了昭然若揭的未尽之言:
“——我对你抱有爱慕之心。”
少顷的停顿后,寂渊适时伸手,揽住了他妻子(……)
“韩无影拜我为师,却对作为我妻子的你抱有如此大不韪的心思,是为罔顾人伦,欺师灭祖。”
“我自然应当清理门户。”
(很多段)
怀中(……)在轻轻(……),小声的、连不成完整语句的否认和辩解絮絮地洒落在他的胸膛。
寂渊低眸凝视了埋首在他(……)的妻子良久,而后抬目,与仍陷在破裂的墙面中、满身是血却神情自得的韩无影对视。
“啊啊,真是令人赞叹的深情一幕啊。”
装模作样的感叹声,从韩无影在剑气震荡下再度破损的喉咙中说出。只是那种仿佛置身事外的戏谑,没能染进眼瞳深处:
“让我都舍不得打断了呢。”
寂渊与他对视,却没有对他轻慢的话语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话仍是对他怀中人说的:
“但你到底是我的妻子,我答应你的祈求。”
“我不会杀死东墟魔尊,也不会——杀死你所偏袒的韩无影。”
低俗的品味
忽如其来的应允犹如某种慈悲的施舍,因想藏匿的秘密被丈夫撞破而正惶惶无措、惊恐万状的牧玉堂神情一滞。
最后还是依在寂渊(……),缓缓地抬起脸去看自己的丈夫,面上怯怯,不敢流露出半点与在意有关的喜悦。
“真……真的吗?”
出口的是带有鼻音的、被压得很轻话语,显得小仙尊那么孱弱可欺。
仿佛只有全身心地依靠着丈夫,被强大的丈夫庇护也掌控着,才能活下去。
“当然是真的啊,师娘。”
沙哑而带着嘲弄之意的话音,横插进两人之间:
“佯装好人,道貌岸然可是寂渊剑尊最擅长的把戏。”
“何况哄骗你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啊,只是玩一下文字游戏,就能轻松换来你的感激涕零。”
某种意义上仿佛要印证他的话语一般,机关忽然运作,密室中的通顶石柜开始一排接一排地下沉。
高大如墙的柜体完全没入地面之下,柜格林立的密室在几秒的时间里变得空旷。
一缕幽蓝浅光,自密室正中的位置凭空而起,点燃牧玉堂的眼眸。
魔尊似乎别有深意的话语在耳畔回响,在始料未及的骤然变故面前,小仙尊羽睫轻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