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以后,凭着一股韧劲,他在“青北”杀出一条光明的路。
上天为何要对这样一个热爱生命又认真努力的男人如此残忍。
到头来,温棋贪图的,也不过一个人人都有的,家。
闹钟响起,宿醉的沈知懒懒的,不愿起床。
丁园园一把按掉闹钟,看了眼还在酣睡的儿子,轻手轻脚起床。
不多会,她冲回屋子,晃动沈知身子,“你快起来,快起来呀!温棋不见了。”
沈知猛地睁开眼,“谁?棋子?”
丁园园一脸焦急,沈知冲到客卧,床上的被子叠得板板正正,枕头上放着一张存折,人不知何时离开的。
他到处找手机,丁园园回屋拿起手机递给他,他刚想拨打温棋的号码时,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沈知,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一段时间。有些事,想放下真没我想得那么容易。可能我就是个傻子,陷在里面十年,怎么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存折密码是……,你尽快把钱还给季云凛,就像你说的,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给自己惹麻烦。”
“有一天我想通了,我会联系你。沈知……”
“保重。”
眼眶瞬间就湿了,沈知颤抖着拨打温棋电话,却传来一声声冰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傻子!温棋!我!!!”沈知红着眼冲回房间,快速换好衣服,出来时,丁园园把车钥匙递到他手上,不忘叮嘱,“找到温棋别急着发火,好好劝他,把他带回来。他这个时候太难了,咱们得帮他一把。”
沈知望着妻子,眼含热泪点点头。
“旅客们,你们好,由云市开往沉阳方向的t8247次列车马上开始检票,有乘坐t8247次列车的旅客请到七检票口排队等候上车……”
温棋从洗手间出来,掏出手机发送了最后一条微信。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小男孩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妈妈,你看,那个人把手机扔到垃圾筒里去了。”
检票进站,长长的走道,两边是脚步匆匆急欲奔向远方的行人。
六年前,他穿着太空人图案的白t和蓝色牛仔裤,扛着大包小行和爱人满怀希望来到这座城市。
六年后,他穿着同样的衣服,拉着破旧的行李袋,孤孤单单地离开。
他在这里,把他最爱的陈小筠搞丢了。
他在这里,亲手埋葬他的爱情,他的家。
从酒店浴室出来,手机响了一声,季云凛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
温棋发来的消息很短,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季云凛眉头微皱,对着这莫名其妙的三个字愣了片刻,随即拨打温棋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鸣笛声一响,火车缓缓启动,把遗憾和痛苦都留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城市。
那个闪亮、开朗、骄傲又自信的温棋,走了。
多花小镇
“老板。”
香气扑鼻的牛肉汤店,老板麻利的往配好粉丝豆皮的碗里放上几片薄薄的肉片,浇上汤,撒上葱花,端到客人面前。
烤炉里油滋滋的酥饼刚一出锅,便被等候在旁的人们一抢而空,老板眼疾手快抢下一个,给原先那客人送去。
美好的早餐从一个烤得滋滋冒油的烧饼和一碗咸鲜味美的牛肉汤开始。
男人是店里的常客,几乎每顿早餐都在这里解决,久而久之,老板远远看到他走来,就麻利地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
上午九点,是男人出门觅食的时间。
这个点,坐在店里悠哉吃饭的客人已经不多,男人不时会和老板闲聊几句,打发时间。
老板的儿子小胖今年升入四年级,本身学习不好,数学的分数更是惨不忍睹。周末作业吭哧到星期天早上还没做完,拿着作业本站到老板面前,“爸爸,这题我不会。”
老板初中都没上完就出来打工,那点知识早还给老师了,瞅了一眼又是图形又是文字的,脑袋嗡嗡响,干脆掏出手机递给他,“去去,自己搜去,别给我趁机打游戏噢!”
小胖领命,拿了手机屁颠屁颠跑回桌子旁。
男人瞥过去一眼,屏幕里打打杀杀的画面着实吸引人,新的“王者”肆意征战,潇洒快活。
男人扬高头,对老板说:“你这样哪行,把手机给孩子不等于把鸡扔给黄鼠狼,你看它吃不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