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要翻山越岭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
压着火,他尽量心平气和地交谈,“就这样睡吧!挤一晚上,明天我弄张床过来。放心,我不碰你。”
“挤不了。你自己多大块头心里没数?”
“那你觉得我千辛万苦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为了随便找张床睡觉?”
“谁让你千辛万苦跑这来了?你想折腾谁能拦得住?”
“行,我t犯贱!”季云凛咬牙切齿瞪着眼前让他朝思暮想的男人,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狠狠揉了一把。
“季云凛!”
任凭温棋如何挣扎,季云凛就是不松手,结实的身躯紧紧禁锢着他,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孔,一瞬间,恍惚回到了天城的出租屋。
逃不开的男人,理不清的感情。
窄小的一米床上挤着两个高大的男人,没法平睡,只能侧躺着。
季云凛大概是真累了,即使床的长度不够,即使脚搭在外面,也能很快进入梦乡。
温棋却失眠了,身后紧贴着一具熟悉的温热身体,手臂环在他腰侧,将他搂得结实。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处,他一次次想要逃离这能引起他战栗的接触。
下一秒,灼热的触感再次贴近。
无路可逃。
28岁之前他从没有遇见过季云凛这种男人。
霸道、强势、自私、野蛮……
天差地别的家世背景,南辕北辙的性格习惯,就连喜好都不在对方点上,明明该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
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为了那点得不到的执念翻遍世界每一个角落,2600,600,3300……
值得吗?
季云凛,值得吗?
温棋,我不好
“铃……”恼人的闹钟响在天光大亮的山村学校,叫醒一肚子怨气的男人。
顶着鸡窝头,温棋打开房门。
从来的那天温棋就知道徐家小学不大,可以说,一眼望到头。
所以,他很快看清了围着所谓的操场其实就是巴掌大块的空地跑步的高大身影。
在天城时,他和季云凛一块晨跑过,男人的实力于他而言就是碾压级别。
28岁的季云凛,像是一头精力充沛的猎豹,贴身的运动衣勾勒匀称完美的男性身材。
高低杠上的引体向上,整整做了28个,温棋怀疑自己数错了,都不相信季云凛那种天天坐办公室的家伙真有那实力。
以前在健身房,他被教练逼着练了5、6个就摆摆手不行了,开玩笑,他都28的老胳膊老腿了,哪能跟十五六各项体能都旺盛的初高中生相比。
去健身房也主要是为了塑形,不想变成沈知和他朋友那样的大肚公。肌肉什么的,随缘就好,不能强求。
可同样是28,那季老狗竟能硬拉28个----
真t不是人!!!
不是人的家伙从高低杠上下来,光着上身,顶着汗涔涔的八块腹肌朝他走来。
一大早的!
温棋咬了咬后槽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逞什么能?你身体恢复好了?能做高强度运动了?”
“一点点往上加的,还好我底子不错,这还没到我的巅峰状态呢,”季云凛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刻意凑近没什么好脸色的温棋,“羡慕吗?没什么想法吗?”
温棋瞟一眼他腹部那一块块码好的漂亮肌肉,说不忌妒是假的,“有什么想法?我喜欢什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很好,欣赏到季云凛的一秒变脸,温棋满意地转身回房。
生活在贫困落后的小山村,于季云凛而言,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上厕所。
温棋灌一口牙缸里的水,抬眼瞧见不远处从旱厕走出来的一脸生不如死的男人,他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该!
让他得瑟!
对一个养尊处优了近30年的富少爷来说,旱厕的威力堪比生化武器。
上午十点,温水开着拖拉机过来,把修屋顶的材料卸下,擦一把头上的汗,小声朝办公室的温棋道,“哥,你这朋友住得惯咱这吗?”
温棋手里正批着作业,头也没抬,“住不惯,待会你走的时候顺带捎着他,把他送到乡里就行,他自己会看着办的。”
温水急了:“这咋才住一天就走了?唉,怪我,要是准备周到点,打扫干净点,你那朋友也能多住几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