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过去!”谢听痕上臂还血丝呼啦的,就急着先要去。
“得先包扎止血,医生!医生!”南方战士在他边上喊人。
藏省军级野战医院的大半人手都被调过来,一起等了数十个小时,人力充足,把谢听痕和许多伤兵一起拉上医疗车。
等紧急处理完,谢听痕就被专门留下等他的一名军部参谋带上了小型越野车,一同赶去专列。
武上尉同样负轻伤,刚处理好,又是警卫团的人,跟他同车。
“让他们也一起吧。”谢听痕看车上还有空位,指着一路陪他的南方战士和老兵说。
他还记挂着给想学指挥的南方战士请功,要当面问问看军队领导,这么好的战士,有没有机会去军校?
不止是这一个战士,这些英勇不屈的官兵们得到过霍去病、李世民的认可和夸奖!
这难道不是比丽塔弗恩的筛选更可靠的背书嘛!
而且还有老兵,希望退伍找工作顺利些……
参谋笑道:“都是功臣!你就放心吧,绝对按各自意愿好好安排的!”
好吧好吧。
南方战士和老兵把谢听痕送上车,一脸开心地挥手告别。
军队里的人都挺粗神经,没那么多离别愁思。
小武上尉在车里见了他,也只感慨一句:“活着见面了!真好啊!”
小武上尉在车里,都还在继续口述领域中的战斗情况。
他是主要指挥员,按道理要提交书面的作战报告,但上尉从来没搞过这玩意,着实不太会修饰公文措辞,就先按客观情况想起什么说什么,录音记下来。
军部参谋就在车里不时多问他几句,从旁帮助补充记录。
“哦,谢听痕后来又……对对就是那个李世民,唐太宗李世民!……然后……”
谢听痕听得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他只觉得这车开得还是有点慢,要不是刚出来还是需要适应一会儿,身体和精神也确实太疲乏,他都想御剑赶去专列了。
进领域这三天,感觉像是过了仨月。
嗓子有点干,想喝赵悬做的红豆汤。
胳膊上伤口好疼,想躺下来嘶嘶哈哈嘀嘀咕咕地抱怨。
现在不行,车里有外人,剑客要注意形象的。
谢听痕心中纷杂,并犯困。
不过,表面上还是泰然若素,眼波旷淡地望着掠过车窗的雪域公路风光。
参谋忍不住偶尔侧头看他。
在上尉的陈述中,这位异能者虽然能力被大幅压制,但冲杀起来还是像天神降世一样勇猛!更是召唤英灵、力挽天倾,在霍去病、李世民那种威势赫赫青史留名的人物跟前,也是谈笑风生、亲近知己非比寻常。
与这样的人活生生同车而行,心中难免有些澎湃。
只见谢听痕神情清清淡淡地望着窗外,一派绝世高手风范,虽然负伤导致脸颊格外苍白,长发也只临时整理两下,有些凌乱,但丝毫不狼狈,反而别有风采。
这可是顶顶厉害的人物啊,倘若他能有意护持十四大区,那或许是和付将军一样重要的人物,堪称文明柱石、民族之望!
直到武上尉指着谢听痕,回忆说:“李世民陛下走了。当时谁都劝不住谢听痕……他还是冲出去,大家都追不上……”
谢听痕一个回神。
想起来:坏了,赵悬一定会看作战记录!
又发现剑客撇下一切猛猛冲锋了。
又看到剑客傻乎乎不小心上头受伤了。
又要用谴责的目光冷飕飕地扫视剑客的后脊梁了!
军部参谋和武上尉就眼看着,这位静若莲花的绝世高手,忽然之间眼神游弋,垂首沉思片刻后一捂心口,往边上小幅挪挪,十分虚弱地以头倚窗说:
“要、要不一会儿下车,给我找个轮椅?”
俩人面面相觑。
他伤的不是胳膊吗?
也只是一小时的车程,很快到了一处军用火车站。
谢听痕顾不得什么轮椅了,匆匆下车、登记、去找赵悬和付将军。
工作人员带着他,再次穿过长长的车厢,去那间领导休息室。
门开了。
谢听痕一眼就看到了身体连着一堆线管器材,并排躺在那里的两个人。
他先是纯然地欣喜。
然后有点疑惑,走近些,端详赵悬闭着双眼的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