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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不想束缚这些妖怪们在这本小册子上,所以不顾自己身体也想要把名字还给妖怪。”

夏目对上孩童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鸢色眸子,夸奖道:“太宰真聪明。”

被夸的太宰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犹豫着问道:“你不怕吗?他们都很怕,怕我说出我一眼就能看出的——他们的真实想法。”

“当然不怕,心怀真诚的人自然不会害怕被揭露秘密,好像有自夸的嫌疑了呢。”夏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太宰,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害怕你的特别,他们会以各种的方式默默容纳,支持你。”

太宰低下头,勉强遮掩了那难得流露出来的,独属于孩童迷茫脆弱,“如果我是个小怪物,没有爱我的人呢?”

“不是哦,太宰是小天使,只是没有翅膀啦,”少年眉目温柔,“而且你有爱你的人,我,滋叔和塔子阿姨,多轨,大家都爱着你呀。以后你也一定可以遇到更多爱着你的人。”

“是这样吗?”

“一定是这样的。”

今晚。太宰拒绝了和夏目一起睡觉。

太宰坚持道:“我想一个人睡。”

夏目也没有强求,“太宰要是睡不着随时可以喊我。”

“嗯嗯。”

奇怪的是,很久都没有一个人睡着的太宰想着想着今天的事和夏目,塔子阿姨的话就睡着了。

睡着前还迷迷糊糊听见那只胖猫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家伙做的好事,把这小子教成这样。”

太宰做了一些梦。

他梦见了在那挂着“津岛”字样门牌灰色调,冰冷的府邸,其中来往却面无表情的人,梦见了那间藏在地下的实验室,囚禁在其中的人眼神忽而憎恨厌恶,仿佛要噬人骨血,忽而满目哀连,苦苦相求。

而那个孩子,一如既往的,静静站在那里,听他们怒吼,恸哭,哀嚎,却像个机器人一般无动于衷。

他梦见自己抱着一个红头发的男人,心底的悲恸几乎把他淹没。

他梦见自己从怀着一丝遗憾,从一栋高高的楼上一跃而下。

他听见三个酒杯碰撞的一瞬间发出的清脆动听的声音。

他看见与自己嬉笑打闹的一群人。

他梦见了很多很多东西,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长,又恍惚只是一瞬间。

一觉睡醒猛然睁开眼的太宰愣愣地盯着虚空,那些——是什么?

梦境?记忆?

悄悄推开门看太宰有没有醒的夏目看着太宰醒来,正懊恼自己吵醒了他时,发现太宰傻愣愣的好像还有一点懵。

“太宰还没睡醒的话就在睡一会儿吧。”

“不用。”太宰手脚麻利地爬起来,“我睡醒了。”

但是据夏目观察,太宰从穿鞋,洗漱到坐到餐桌上,思绪都有些飘忽,所以夏目发问:

“太宰,你在想什么吗?”

“唔,是一本书。”

“那本空白的书吗?”

太宰摇摇头,“不是。”

是一本叫《完全自|杀手册》的书,总感觉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少年与猫12

“太宰还记得书的名字吗?”

太宰摇头,小脸是满是纯洁无辜之色,“不记得了。”

正是因为不记得,所以才念念不忘吗?夏目这样想着,开口道:

“正好我要去书店,太宰一起去吗?”

“好呀!”太宰捧着小脸兴高采烈地回道。

嗯,就是不知道书店有没有这本书卖了。

牵着夏目的手坐上电车,看着窗外掠过的小径,农田,还有高高低低的山丘,因为秋天的降临,从有些单一绿色染成或是浅黄金黄,或是深红紫红的色调。

“很美吧?”

夏目看他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问他,“我记得太宰说过家乡有雪,那样的景色是怎样的呢?”

“冬天很长,雪很冷,很美。”

好像一提到太宰任何关于自己的情况,他的神色都会冷淡下来,冷淡到不像一个孩子能露出来的表情。

夏目不想让太宰露出这样的表情,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所知的隐秘故事,他没有要探究的意思,只是想找到太宰的心结,希望这孩子能从中走出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欢笑。

到站了,夏目牵着太宰走入人流。

不管路途曾经多么黑暗,有人陪着总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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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