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没关系。”
路应年没有裴念那般严阵以待,他以前空有理论知识,一直不知道市面上有信息素喷雾这类遮盖信息素的东西,那会儿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两三天散不去,工作那边又推不开,他直接顶着一股儿水蜜桃味进公司招摇撞市。
裴念思索了会儿,倏然笑了,漂亮的眼眸里笑意如同星光熠熠,“也是,我们是恋人,又不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嗯。”
路应年抹开他脖颈间未捻平的粉底液,而后低头看时间,“该走了,真不要我送你过去?”
裴念哪敢要他送,这一送他这两年等于白干,当即拒绝:“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
末了,他拎着包,踮脚碰alpha的唇,“我走了,你也工作去吧。”
“我会想你的。”
这是oga离家工作时常说的一句话。
潜台词是希望alpha说也会想他,但以前的路应年就是块木头,裴念足足花费精力雕刻了两年,才让对方听懂,并学会积极回应。
路应年垂眼看被oga故意勾住的小拇指,转开眼,他看着oga的脸道:“我也是。”
“会很想你。”
莫名虔诚凝重。
闻言,裴念对此很满意,他扭动门把走出了门,路应年目送他离开,然而门尚未合上,又从外边忽然被推开,oga探出头,眉眼弯弯,给了个飞吻,“晚上见。”
路应年无奈地笑了笑,但实际上心底又非常受用,他握拳抵在唇边,掩饰笑容,“晚上见。”
裴念离开后不久,路应年也出门了,今天是九月的第一天,他去花店取花,臂弯里的天荷繁星蓬勃盛放,这是路母生前最爱的花。
他驱车前往墓地,天色昏暗,乌云压在头顶,格外沉闷。
他进墓园后,轻车熟路找准编号。他在墓地前站定,弯身放下花束:“我又来看你们了。”
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他目光定格在墓碑的黑白照上,然后才开始说话:“哥他最近参加了一档音综,他又认识了许多同样热爱音乐的伙伴,这很好,可我不知道这算件好事还是坏事,我想了想很多解决办法,但我还是没信心在真正践行的时候,能够做到不失毫厘,我害怕出差错。”
言语至此,他顿了顿,“去赌这点概率,命运随时随地会掀桌。”
路应年试图缓解气氛,可天上的乌云挥之不去,压进了心里。他言语贫瘠,索性闭了闭眼,重新组织语言,他目光落了回去,继续说:“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我再想想办法。”
他语气平淡单方面终止了这话题,可能他当下的心情就像他也不知道该得是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抵抗接下来不可逆转的剧情发展,他们所有人身后都有无形的推手在推动这一切,进而达成作者需要的一个结果,他不过也是其中一环。
属于路重澶的故事线开展后,他注定只剩自己,只能全身心去抓住、依恋在他生活中如炽阳、如皎月一般的裴念。
也就是说,路重澶的弟弟,他的存在极大可能会被抹去,不然路重澶无法走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所以路应年必须还该考虑真到那一步该怎么办,分明一切都来得及,但一切都晚了。
在这篇故事完结的那一霎,所有的改变与抗争都晚了。
那些压抑心事堵在心里,既荒谬怪诞,又不可告人,路应年不想说与路氏夫妇听,免得他们在底下不安心,也扰了他们的安宁。
这些稀里糊涂,不清不楚的话还是不要落在他们耳边了。
他该说些别的。
路应年再度组织语言,说:“他还是爱挑食,工作忙起来饭都顾不上,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把不开心憋在心里,我昨天去看了他,跟他聊了会儿,走之前他的状态还不错,你们别担心,说的这些我都会看着他的。”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你们别太担心。”
紧接着,路应年又继续说了些关于路重澶的事,他告明路氏夫妇路重澶的近况,还说了些承诺的话。
他把另一个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这种强加的责任,他曾经深感厌倦、沉郁。
而现在,他能忍受了。
路氏夫妇赠予他的,足够支付这项注定会跟他一辈子分不开的项目所需花费的金钱,而且,路重澶也在支付对价,用感情,用情绪,用他无法简单用三言两语去衡量的情感。
说到底,他还是在倒欠他们一家人。
这场买卖,值,也不值。
路应年无声吐了口气,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