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林小野从来没正眼瞧过“搔首弄姿”的温大海，熟练地把零食拱到温大海面前，随后自己退到厨房门口，说：“大海哥，我跟你说点事。”
零食被摆到角落，温大海问：“什么？”
温大海的目光在叽叽喳喳中从面团上转移到林小野脸上，看到那副兴奋模样，忍不住打断林小野说话，问他是不是答应了。如果林小野真的应下，那他就要强硬地给林小野讲解一番合同内容，顺势把人牢牢签在咖啡店。
“我当然要先来问问你呀。”林小野感到莫名其妙，又有些生气，温大海怎么能随意揣测他！
“我不同意。”
听到温大海坚定的语气，林小野心中升起一丝愉悦，脸上却换上沮丧的表情，就连耳朵都耷拉下来，惨兮兮地问：“为什么啊？”
“他让你往门口一站，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林小野摇摇头。
“你是兽人，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温大海委婉道，“而且你刚来人类社会不久，很多东西还不懂，万一遇到居心叵测的人，跟你说两句好听的你就信了，到时候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林小野好想给温大海来上一拳，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傻子……”
“……”不傻吗？温大海把话咽回去，琢磨了许久才说，“你是很容易心软的人，老姜让你往门口一站你就愿意去，万一客人让你摸一下耳朵你也让摸吗？让你变回原型你也变吗？”
温大海见林小野陷入沉默，没再逼问，转回操作台继续揉面，“你先在家待几天，等耳朵尾巴恢复了再说。”
“那不行！”林小野突然大声道，“我不能白吃白住你的，你要是不让我上班，我哪好意思一直待着。”
温大海不以为然：“我养得起你。”
“那更不行了！”林小野一蹦三尺高，“这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知道这种词。
“那你打算怎么办？”温大海不信林小野能想出好办法，反正到最后都是听他的。
谁料，林小野十分起劲道：“我虽然不能进后厨干活，但我可以在吧台呆着呀，反正我耳朵尾巴都露在外面了，客人看到我肯定觉得新奇好玩 ，而且你们人类不是还专门开那种猫咖狗咖，我们咖啡店也可以搞个活动嘛。”
温大海有些头疼，“什么活动？”
果然，林小野说出几句让温大海心碎的话，“我们做个限时的小熊猫咖！我往店里一站，客人来喝咖啡的时候我来替他们点单，如果想摸耳朵尾巴就额外收费，而且唐糖姐不是从兽人局出来的吗，她肯定知道怎么合规操作。到时候客人为了多待一会儿，肯定会多点几杯咖啡和蛋糕，这不就能赚很多钱了！”
林小野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快要原地起舞，双手疯狂比划道：“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拿工资嘛。”
温大海看着面前这只双眼放光，尾巴几乎要摇成电风扇的小熊猫，陷入沉默。
“……大海哥？”迟迟等不到温大海的回应，林小野试探道，“你又想什么呢？”
温大海回过神，“你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能什么都让人摸，而且一次不能摸很长时间，不行，绝对不能让别人摸你，只能拍拍照。”
不知道温大海为什么突然有种生气的趋势，林小野紧急避险，点头如捣蒜，一口一个“好好好，都听大海哥的”，心里想着反正到时候温大海也顾不上来前台看到底怎么回事。
“下班之后我们商量一下具体流程和细则。”温大海哼声道。
“好！”林小野响亮地应下，随后啪嗒啪嗒跑到唐糖身边，语调上扬，极为欢快地说小话，“唐糖姐，我们要搞小熊猫咖了，你期不期待？”
久经的唐糖早已没了新鲜劲，什么场面她没见过，但林小野还小，甚至初入社会，当然得给林小野最佳体验。
后厨里，温大海听到唐糖略带夸张地问“什么小熊猫咖”，心情甚好，就连方才做坏的蛋糕看起来都顺眼很多。
现在是客流稀少时刻，外面的讨论声越来越大林小野似乎正在向唐糖炫耀自己保养得当的大尾巴，还邀请唐糖来摸。
好心情维持不到五分钟，温大海刚想幼稚地生会气，就听到林小野飘飘然的声音——
“大海哥一直不肯摸我，唐糖姐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啊，但为了不让我难过才说喜欢。”
温大海手中脆弱地裱花袋“噗”的一声，被完全挤爆，黏腻的奶油沾了一手。温大海这时才体验到什么叫十指连心，他的心脏仿佛也被糊住一般，分不清现在加速的心跳是因为在生闷气还是其他原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