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将人吓跑了,反倒得不偿失。
屏风内
苏玉喉结滚动,指尖微颤着解开衣带,衣衫滑落肩头,抬脚跨入氤氲热气中,水波轻漾,花瓣浮沉。
收敛起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他闭目仰首,任温热包裹每一寸肌肤。
感动吗?他是真的很感动!从他年幼被卖进宫,到如今二十余载,除了干爹之外,再无人如此待他。
可他敢动心吗?不敢!他怕这心一动,便如飞蛾扑火,灼尽自己,更怕那点微光,照不亮黎明澈往后漫长一生。
残缺的他给不了小家伙完整的爱,况且,他现在走的路子,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险境,他怎敢将黎明澈拖入这血雨腥风的深渊?
“晚秋,夫君回来了,你去将煮好的汤端来”
屏风外响起少年的声音,清亮里带着一丝温润
很快,屋门开启,随后又关上。
苏玉倏然睁眼,水珠顺颈滑入锁骨,起身迅速擦干身体,将那柔软的衬垫贴身系好,中衣穿得一丝不苟。这才从屏风后缓步而出,发梢微湿,眉目却已沉静如初。
“怎么样?合适吗?”黎明澈问
“嗯,很合适”苏玉点头
“那就好,给,这是我让晚秋给你煮的红枣银耳羹,喝完了咱们睡觉”黎明澈将青瓷碗递到苏玉手中,然后将针线都收起,然后将那几个缝好的衬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床头小屉最。
“日后你就从这里找,回头放东厂里几个。随时换着用,脏了的拿回来,我来洗”
苏玉垂眸望着碗中琥珀色的羹汤,仰头,温润的甜意滑入喉间,暖意自腹中缓缓升腾。
耳边是少年絮絮叨叨的声音,有一种名为家的气息悄然漫开,熨帖着心口最深处的荒芜。
他喉头微哽,却只将空碗轻轻放回案上,来到床榻前伸手环住了黎明澈的腰,将少年整个拢进怀中。
黎明澈身子随即软下来,把脸埋进苏玉颈窝,鼻尖蹭着他微凉的颈侧,呼吸温热而绵长“阿玉,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苏玉指尖微顿,喉结无声滑动,下颌轻轻抵住少年发顶,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苏玉放开了他。黎明澈将床底下的花瓶拖出来
“晚上你起夜别下床了,这是给你准备的,白天我收拾就行”
苏玉看着他弯腰将花瓶稳稳放回原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流。这少年竟连他夜里起身都思虑周全。
真的,好想将他锁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这样好的人,他想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压下。
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用痛意逼退那近乎疯魔的占有欲。
黎明澈可不知道苏玉内心是怎样的汹涌,将花瓶放好后直起身,直接上了床,并且很是利索的扒光了自己,躺进了被窝里。
苏玉那些纷乱心绪在看到黎明澈熟练的动作时骤然消失,随后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他真的想不通,这小家伙是怎么想的,日日脱光了勾引自己一个太监,就很离谱。
面圣?我?!
翌日一早,晨光刚漫过窗棂,苏玉已睁眼起身,动作轻得未惊动枕畔酣睡的少年。
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坐在了床边静静凝视着黎明澈恬静的睡颜,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未落下去。
黎明澈迷迷糊糊醒来之后就看到苏玉衣冠整洁的坐在床边,身上穿着官袍,袖口银线暗纹在晨光里泛着冷而矜贵的光。
“夫君,你今儿不去当值吗?”
黎明澈懒懒的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上的被子滑落至腰际,露出线条清瘦的肩背。
苏玉喉结微动,目光扫过那截雪色肌肤,随即垂眸避开,声音低沉却温和
“我今日要带你进宫面圣”
“什么玩意儿?!”黎明澈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弹坐起来,被子滑落也顾不上“面圣?我?!”
“嗯,圣上点名要见你。”苏玉伸手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拉至他胸前。
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微凉的锁骨,苏玉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指节在被面轻轻一叩,声音沉静如古井无波“别怕,有我在”
“那你怎么昨天不说?”黎明澈皱眉
“怕你昨晚睡不好”苏玉轻抚他额前碎发,指腹温热而克制。
脸红心跳